听玄明这样一说，月佼有些诧异地回看看严怀朗，“你……”

玄明见状幸灾乐祸，哈哈大笑着又对月佼：“神女似乎走了？这家伙可不是什么温柔的羊羔。可惜你当日没见着他是怎么掰断我的手腕，又踩碎我的脚踝……那狠辣利落的，啧啧。”

严怀朗只是远远投给他冷笑一瞥，却并不搭理他。

“是说那日他为何断我手脚，我早该想到的，”玄明恍然大悟，面上神似讽笑，又似自嘲，“原来，他才是你选定的男人？”

他确实很需要除“神女”在红云谷中的传承，却并不想要月佼死。

不过，他此刻不能也不愿在玄明面前怯，神仍旧淡漠自持，只是微侧了脸，避开月佼那似乎惊疑轻询的目光。

隐秘后手对月佼不利。

只

“究竟是想确认我醒没醒，还是想确认我死没死？”月佼有些气愤地哼，“你敢说，第五静三番五次冲我下手想要我的命，不是你指使的？”

“打小我就觉着，整个红云谷，就你和我才是一样的境。生来注定不得已，最终必定会被旁人推着走上一条自己并不愿意的路。”

“你让我来，究竟是想说什么？不要再故玄虚了。”月佼开门见山。

从小，他的父亲就告诉他，自己是平王李崇珩的第十三，虽只是侍妾所，却也是皇族贵胄；而他，李玄明，是平王李崇珩的亲孙，自然也非凡人庶民。

玄明却不计较她的语气，只是放心地，举目望着房横梁，自说自话一般——

她指了指玄明，一时语。

“我敢说啊，”玄明再次抬眸直视着月佼的睛，目光是少见的平和与坦诚，“我从没想要你死，真的。”

月佼回对着玄明皱眉：“有哪里不对吗？”

可那是因为，第五静看了他对月佼的有私心，便向他谏言说，“神女”号称百毒不侵，对寻常毒不会在意，加之月佼素来也无防人之心，若能长期以多寻常的毒加以侵蚀，最终是可以掌控她的。

“这家伙怎么不？”玄明无比嫌恶地瞪向严怀朗。

因她此时是面对着玄明，便错过了后的严怀朗眸中一闪而逝的错愕，与随后泛起的欣喜浅笑。

那日在香河城郊的山上，严怀朗冲去时月佼正受“缚魂丝”所制，只依稀听到打斗之声，却并未亲见他是如何对玄明下的手。

严怀朗背在后的手早已收成拳，薄抿成直线。

玄明回过神来，角向右僵勾起，中却并无笑意，反倒显淡淡颓丧：“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想确认你醒没醒。”

他在月佼面前从来都是个近乎温和端方的模样，并不想让心的小姑娘知自己也有暴戾的一面。

当初在飞沙镇时，第五静向月佼下毒，玄明确实知情，也并未加以阻止。

见她这般反应，严怀朗心中微恼，又有些惴惴。

倒是月佼理直气壮：“若他不能听，那我也不听了。”

月佼隐隐觉得这个话题似乎不宜再谈了，便有些烦躁地冲他，“呐，你也瞧见了，我醒了，没死，活蹦的。”

“他喜的人又不是你，什么要对你温柔相待？”月佼略抬了下，轻哼了一声。

这个反应有些乎玄明意料，他面上的狂笑顿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