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佼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笑了声，再端不起气呼呼的样。

这样的勇气，这样的担当，这样的悲悯与温柔。

理是这个理，可月佼就是不兴的。

这还没成亲呢，就这么不疼人，真是没什么好指望了。

月佼盘坐在榻上，拿被裹住自己，皱了皱鼻，哼了一声，滴溜溜的黑眸到瞟，就是不看他。

前这个小姑娘啊，虽从未开坛，从不祭祀，却在这非常之时金玉言，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你们信我，我一个也不会丢下。

“自是信的。”

严怀朗上榻挤到她旁边，抢过被来将两人裹到一，与她抵肩盘坐到一。

木蝴蝶本想跪下，可才要屈膝，却想起月佼前些日才说过，“你，还有谷中所有人，你们与我，是一样的，不必跪”。

哪怕她自己早已有了安立命的通途，哪怕她本可置事外。

“不气了，嗯？”

“冤”字刻满额的严怀朗一听，顿时就不了，展臂将她狠狠揽在怀里，“怎么就不是好夫婿了？”

她伸指抵住他的额，笑着将他的脸推远些：“走开走开，又不甜。”

木蝴蝶想通了，愿意学读书，这事让月佼很是开怀，再回到寝房时，面对严怀朗，也没有先前那样大的气。

月佼抿了抿，笑微弯，神情澄定：“阿木，你信我吗？”

何去何从。

“我自接任‘红云神女’，从不开坛，从不祭祀，却享了大家几年的供奉，”月佼微微哂笑，走过去端起小灶旁那碗温的汤药，“如今红云谷陷困局，我这个‘神女’不会辜负大家。”

月佼拿手肘拐他一记，嫌弃，“离我远些。”

她双手端起那碗药，神庄重如执酒盟誓一般，郑重地看着木蝴蝶，“阿木，‘红云神女’月佼在此起誓，只要你们信我，我一个也不会丢下。我会带红云谷的人找到活路，一条堂堂正正、踏踏实实的活路。”

“你怕冷的，”严怀朗接下她这不轻不重的一击，无奈地拿肩膀蹭蹭她，好声好气讲理，“虽说你已比之前好了许多，可终归还是没好全，若是让你随意停了药，我不放心的。”

“人家话本里的好夫婿，都给妻喂糖吃，”月佼拿后脑勺轻轻撞了撞他的肩，哼了又哼，两腮气鼓鼓，斜睨他，“你倒好，追着喂苦药吃。”

“你将来一定不是个好夫婿。”

“你试试嘛，试都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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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第五家神女一脉，骨里传下来的庄严宝相。

见她虽不像往常那样笑眯眯的，但神好歹有所缓和，严怀朗偷偷松了一气，赔笑着将她揽过来抱到榻上。

知这时候讲理是没用的，严怀朗索也学她往日赖兮兮的模样，将自己的凑到她边。

“好好好，给你糖。”

一向很讲理的小姑娘忽然胡搅蛮缠起来，严怀朗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再听她嘀嘀咕咕地抱怨着“遇人不淑”，真是委屈得心都揪痛了。

于是她站得直直得，中闪着泪光，笑意却温顺柔和：“请姑娘领我读书吧。”

不必再捂住自己的良知，遮住自己的双目，假装不懂自己是在为虎作伥的活路。

木蝴蝶泪目笑，看着月佼仰脖将那碗汤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