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轻拂而过，枝叶儿的叶尖儿颤了颤，冷清月里，姜毓踏着底缎面鞋悄然无声从青石小径上走过。

姜毓问的是封晏的事情。福安会和离一事，祁衡必是不知，是以为了福安放过了封晏便也是放过了太。倘若知晓，今日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怕不会是福安公主和离这样的小事，而是事关国之储君的大事。

祁衡笑着，仰看向天上的明月，“你觉得呢，我该后悔吗？”

清冷的光倒影跟着粼粼波轻柔闪动着，仿佛漫天繁星。

“封晏在天牢的时候她来求我放了他，可今日门之前，她却决绝和离。”

“母后死前让我好好照顾她，让我将来帮她找一个好归宿，能与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

祁衡有一瞬的静默，看着前泛着波光的池，浅浅勾了勾角，几分无奈与苦涩。

祁衡扭看到了姜毓，神淡淡，“你今夜，怎么还没睡？”

“呵。”

只是得这样艰难，到来却发现只是一场空。

从安邑侯府离开，离开封晏的边，那么将来祁衡也不必再顾忌她了。

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孩，无论好还是坏，无论他或许喜恶无常，他只无怨无悔，只要她幸福。

“白日里睡得多，晚上便也睡得晚。”姜毓随答着，一步一步走上了栖亭。

“王爷自然是不悔的。”姜毓没有犹豫，甚至不曾思索，径直便。

“为什么？”祁衡举起酒盅仰了一，“难不应该吗？”

这么多的往事，还有这么多挣扎，原以为恐怕要一直继续下去，可忽然福安和离了。那么以前的一切都算是什么呢？

祁衡笑了一声，看向那夜空，“我到底，谁也护不了。”

姜毓站在栖亭前望向里面，围栏长椅上，祁衡一人斜斜倚靠，一条长臂随意搭在木栏上，手中擎着一只青白瓷的酒盅。

“之前还说忙完两日就来寻你继续赔罪，可我去了不止两三日，即便是回来了，也来不及见你，是我言了。”

“或许，公主也想保护王爷。”

“姜毓，”祁衡转看向姜毓，“你知她是想什么吗？”

“外之事，我有所耳闻。”姜毓在祁衡的旁站定，问：“王爷后悔吗？”

姜毓不知祁衡是如何下定决心，又如何费心费力将自己亲手布的局扭转回，可只单纯想来此事也绝对不易。

“因为福安是王爷的胞妹。”姜毓：“既然王爷已经了，那么她与封晏和，王爷不悔，她与封晏离，王爷亦不悔。王爷待福安之心永远都是一样的。”

轻的声泠泠，池中的小车不分日夜地转着，月落在面上，粼粼波光反照上栖亭，亭中一片清冷似琉璃通透。

祁衡与太之争，其中多少布局多少算计，酝酿了那么久的一场轩然大波陡然收场，可以想象的不甘。

祁衡看着远的眸里悠远，是往昔也有追忆，最终都化成泡影。

“世事变幻无常，谁又能让所有事

后悔吗？因为心中还存留着那或许早该丢弃的兄妹之情。

姜毓看着祁衡的睛，那眸邃如夜。

过，永不原谅也永远折磨着，现下则刚刚放弃了自己辛苦的筹谋……

姜毓算不答案，祁衡大约也算不。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