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下玉佩，行礼谢。

夏菀凑过来，看着那块布料上褐的斑，想了一会儿：“怕是泥渍吧，洗也洗不净了。公小时候最喜穿这件的，我就收着了。”

就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从前天看到聆裳从箱里把它拿来的时候我就想起来了。我竟然把关于他的所有品记得清清楚楚，隔着十四年的时间一就认了来。唯有他，我没有认来。

我看着那箱里的衣服，问夏菀：“这里怎么有一块污渍？”

“这件衣服还晒么？”

你为什么不公呢？

“你不是很喜天青么，我初初看到这块玉就觉得很适合你，便给樊国工匠了玉佩，今日刚拿回来。”他在一片晨曦中看着我笑，也没有要邀功的意思，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好。”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除了我之外没人知他是我的阿夭。

于是半个时辰之后我和姬玉一同到了西厢房，此时梓宸和项少涯已经站在房中。项少涯气得双发红，而梓宸脸惨白跪在地上，待我们走来梓宸抬瞪向

我是来求证的，也求到了我的证。

我把那腰带放回箱里，听见自己的声音，依旧平淡冷静。

那确然是我喜的颜，我喜的款式，我喜的质地，是极适合我的玉佩。看得他挑这件礼是用心的，被这样一个人放在心上自然令人心动，甚至于受若惊。想来苏琤也是如此，以为姬玉待她与众不同。

图穷匕现，无路可退。

我端详着玉佩，想起蔻对我说过的话。

我拿着腰带的手微微收，听到夏菀的声音从我耳边飘过。

我拿来那件衣服合上箱，箱落下的时候发沉闷的声响，如同悠长的叹息。

“蔻磨牙了？”

姬玉说：“你把东西放一放，便去西侧厢房吧。”

我抬看他，他拂一拂紫衣袖，说：“这局终于到了结尾，你也参与了一半，不来看看么？”

我知啊，那三日里有一日下了小雨，他上溅了污渍。

“……倒也没有。”

“……绣的是公的小名，阿夭。”

我拿起腰带，上面绣着周的文字，我问夏菀：“这上面绣的是什么？”

阿夭。

夏菀看了一，答：“这是周的文字。绣的是公的小名。”

只可惜他对所有人都是这般，或是策略或是习惯，只能说明谁在他心里也没有什么特别。

“晒晒吧，这污渍也不知怎么上去的，还好不显。”

最近正是光好的时节，我提议把衣服晾晒一番再收箱。夏菀同意了，又开了各个放衣服的箱找需要晾晒的衣服。

这件被污渍染了的衣服是件鹅黄长袖袍的上衣，没有什么特别的绣纹，看量大概是十岁孩的衣服。旁边还放着对应的腰带。

包括那个放姬玉儿时服装的小箱。

果然我没有看错这件衣服。

公的小名，阿夭。

第二天一早姬玉便把我叫去，他给了我一个小箱，里面装满了樊君赐的珍宝，说是此番我功劳甚大赏赐我的。除此之外他还给了我一块玉佩，雕刻成镂空的月牙形，以银丝缀，那玉是十分通透的天青，成很好。

姬玉，阿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