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有人大喝一声：“警察！走！”是明明白白的中国江浙音。

十层到了，我凑近电梯门等它缓缓打开，一面在心里编排理由，琢磨着该怎么和彭维维解释迟到的原因。

等我的记忆又能接上榫的时候，人已在警察局。

“份？”

我开始狂叫，手脚并用向旁边爬动，可是却躲不开四飞溅的血。我大哭，浑哆嗦成一团，就像儿时的梦魇，除了哭叫，没有别的办法从噩梦中逃脱。

某人家被惊动，屋门开了又关，屋主人变了调的尖叫在楼里回，经久不懈。

“玫。”我撑着额勉敷衍。

“国籍？”

一个声音附在耳边，用中文轻轻地说：“告诉警察，你什么也没有看到，明白吗？”这是我对现场最后的记忆。

“家族姓氏？”

乌克兰警察的制服，是一暗昧的灰蓝，有象国内某版铁路制服的颜。

的空间内多了一个人，不安的气氛却缓和下来，我没有抬，只悄悄吐一长气，看着新上来的人，伸手下了数字“12”。

对警察，在国内就没有太好的印象。到了乌克兰，除了同胞间的耳濡目染，境时海关警察贪婪的嘴脸，更让我的第一印象，就打了个百分之五十的折扣。

十几个黑影迅速作鸟兽散，扔下一地沾血的凶。地板上一动不动趴着的，是一摊血乎乎的烂，早已辨不人形。

等我的视力恢复清明，早已失去了应变能力。视线里只有和菜刀上下挥舞的影，人在地板上挣扎翻，血模糊一片狼藉，前呈现的，竟是一场比黑帮电影真实百倍的残酷杀戮。

我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拽住扔了电梯，后脑重重撞在对面的墙上，前金星冒。

“中华人民共和国。”

我当时不知脑里哪搭错了线，居然立刻噤声，翻爬起来，视线锁定在目的鲜红上，无法挪动分毫，竟然下意识地琢磨着，这里那里究竟是原来的什么官。

“奥德萨国立音乐学院的学生。”

对面的警察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咳嗽一声，用英语开始例行公事的盘问。

事情就在这一刻急转直下。

我转着脑袋四打量，发觉自己置一间封闭的问讯室，室内只有一张长桌，两把椅，灯雪亮，照得我有昏。

远远的警笛声大作，从四面八方向此汇集而来。

我报上当前的居住住址。他皱起眉，“为什么和签证上的地址不符？”声音虽然生，英语

大脑层开始活跃，记忆渐渐恢复，方才血淋淋的一幕又重归前。我把埋臂弯，努力控制，但无法止住的颤抖，椅被我抖得咯吱响。

我连吓带惊，事后很多细节都记不得了。我只记得，门开前黑压压一片人。

正看得津津有味，前忽然黑下来，刺的红消失了，我闭上睛，闻到一烟草混着革的淡淡香气。很久以后我才知，是有人用衣襟罩在我的。

“地址？”

“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