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过你，周末琴房半价。”

“平时你什么去了？”

“哦。”他暂时不声了，过一会儿又开，语气带着轻微的嘲谑，“刚才在教室后面看你，语言课还那么认真，真是好学生。”

我摇：“周末要练琴。”这自尊还有，不能呼之即来挥之则去。

我不搭理他，索闭起睛。

对面经过一辆车，可以清楚看到司机因为惊奇张开的大嘴。

“靠边停下！”那胖胖的警察摇摇摆摆走过来，却是一脸好奇，“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跑车也要撑把雨伞？”

我几乎起来，妮娜就是他的房东老太太，真能被她指导，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的龃龉。

安德烈说，他加警察队伍的第一天，就遇到中国黑帮的当街火并。

我想来想去，忽然想哭，有沦陷谷底的觉。你说我吗要招惹这人？彼此本就不在一个段位上，我怎么斗得过他？

“别呀，你还没听见条件呢。”他把车停在路边，一五一十同我谈判，“我和妮娜说好了，每周两次，你去她那儿练琴，代价是周末陪我去，这个易如何？”

“周末来好不好？我带你去卡奇诺玩。”他边开车边问。

明知我不会拒绝，还要足姿态，我在心里呸了一声。可他仰起笑的样，牙齿颗颗雪白，黑睛里像要溅来，实在让人无法狠心。

“这个不用你心，你只要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活该！”我觉得特别解气。

我回瞄一，那块塑料布被气一个大包，从里直钻去，象朵蘑菇云盖在车。我的天！

被惊动的奥德萨市民围在路边品论足，几辆警车也跟在沃尔沃和奔驰后面凑闹，可是警车都是“拉达”，终究跑不过奔驰和沃尔沃，很快就被甩得无影无踪。

“你不是说，她的课程很贵？”我担心我单薄的钱包承受不起。

“怎么样？”他追着问。

“赵玫，咱们商量个事儿成吧？”

当时前方一辆沃尔沃拼命逃窜，一辆奔驰在车中辗转狂追，冲锋枪哒哒的声不绝于耳。

他似乎想凑过来亲我一下，看看我的脸又识趣地退回去，发动车上了大路。

我招架不住，自动举白旗投降。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男人发嗲。这人的确是武林手，熟知对方的肋，毫无疑问，这是他的杀手锏。女人都吃这一，轻易就被破了功。

我暂时忘了自己的郁闷，差儿笑昏过去，这位警察叔叔可真有创意！

“

再招摇一阵，前方终于响起了尖利的警笛声，一辆警车迎面开过来横在车前。

车速一起来，后窗塑料布“呼啦啦”的声音极度刺激着耳，孙嘉遇却恍如未闻。

“学校等你，把包忘车里了，结果搁那儿遭了小偷。”

后来我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安德烈听，他也笑个不停：“你们中国人真有制造冷笑话的天份。”

“赵玫，你别这么狠心成吗？”他伏在方向盘上，神哀怨，“你看看，我都没去修车，只顾着惦记着你，怕你没钱回不了家。看它份上，甭和我较劲了，我错了行吗？”

算了，我叹气，认命了：“成。”

“我和你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