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吗？”

她完全弱白他想说什么。

高yang说“你想忘掉的事就一定能忘掉，忘不掉只是因为你不愿忘记。”

赵玫回过tou，定定地望着他：“高yang你太单纯了，你真的没有经过什么事。有些事你再尽想象，也不可能想得chu来。”

高yang摊开手，承认他说得对。除了偶尔的失恋和办公室中的倾轧，好像她还真没经过什么太大的挫折。他叹口气：“是的，我也很遗憾，我没有一个人让人叹息的过去。不过，这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赵玫抱歉地拍拍他的手臂：“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没有经历过，你不会明白。”

高yang安静地看了她好几秒，最终摇摇tou，对此很不以为然。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挤满了人，无数苍白的脸下藏着一颗同样苍白的心。谁又没有自己的故事？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永远封闭在黑暗的回忆里，再也不肯接受新的yang光。

他希望自己这一生都能一直往前走，抛却shen后的一切不如意。

夜已shen，店主chu来将树上的灯笼点燃，摇曳的独光在hua影中liu转，昏黄朦胧。风chui过，凋谢的huaban飘落在肩tou膝盖，带着残留的香气。远远一声汽车喇叭，更显得周围环境似幻似真，总让人又远离闹市的错觉。

赵玫转着手中的酒杯，犹豫了很长时间，仿佛想有所倾述，却努力压抑，最终改为：“去奥地利之前，我在乌克兰……十个月后离开……中间遇到一些事……有很长一段时间，整个人濒临崩溃，不能接chu2任何和音乐有关的东西，甚至一碰到琴键就会嚎痛哭。觉得生活没有一点意义，日chu日落四季更替，但是他们和我再没任何关系。我甚至开始恨上帝，恨上帝的光芒之照耀着别chu1，我却看不到一点儿他的眷顾。”

高yang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倾听。

赵玫抬起tou，正对着他，脸上是隐隐的哀伤：“他跟我说，‘往前走，会有人比我更爱你’。可他太高估我了……我真的zuo不到，zuo到忘记他。后来当地通向介绍我去zuo义工，到医院陪那些孤零零将要离世的病人走完最后一程。我zuo了很久，终于开始明白他为什么让我走。到了最后时刻，为一线生机苦苦挣扎，人会失去所有的尊严，对亲人来说，那zhong情景是最大的折磨和痛苦，因为只能yan睁睁地看着，完全无能为力。”

高yang的yan神顿时黯淡下去。他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在公共关系这一行里gun了多年，早已经是人jing1一样的角se。看着赵玫的样子，再往shen里多想想，基本上就能把这个事实猜chu个八九分。她果然是一个有过去的女人，但他不知dao这一刻自己该说什么，该zuo什么。握住她的手？搂着她的肩？好像都不对劲，他过去所有和女孩相chu1的经验，仿佛都失去了作用。

赵玫说：“那些临去的人，无论生前活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