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珏清一来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酒味，见着卫长琴转之后又仓促地转过，走上前问：“你有什么烦心事？竟然借酒浇愁。”

“与你无关。”卫长琴，“你也帮不了我。”

没想到她会过来，不能被她瞧他的悲恸。

正想问，卫长琴却拂开她的手，：“我今夜心情不好，没空与你聊天，你回去吧。”

忽听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来人竟然没经他的同意，就把门给推开了。

于是，她故意惊诧：“你是不是想不开？要拿匕首寻短见？别啊，你要是不在了，我无法接受别人跟我平起平坐，右丞相的候选人可不好找。”

“那就好，既然不想死，就别拿着匕首了，你今夜喝了不少，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给了，多不划算？放下吧。”

此话一，卫长琴有些哭笑不得，“谁说我要寻短见了？我可舍不得死。”

“还早，睡不着，来串串门呗。”顾珏清说着，要绕到卫长琴的面前。

也不知是什么事了。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那一刹那，眸光里的怒火倒是消散了，转化为躲闪。

这才看清了他微红的双目，微醺的双颊。

可当她走到卫长琴前时，还没看清他的脸，他又转了个，就是不与她对视。

“这是你第一次对我下逐客令。”顾珏清眉微蹙，“本相这个人，有个病，就喜跟人唱反调，你想叫我走，我就偏偏不想走，你还能拿扫把赶我不成？到底什么事了？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帮了我那么多回，我也帮你一回。”

目光里蒙上了一层氤氲雾气，有泪珠溢眶。

是她……

“这匕首长得还好看的，尤其是这上边的宝石，一看就不平凡，给我看看行吗？不会坏的。”顾珏清说，“就看一下，就还给你。

刚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撞来，简直就是自找不痛快！

卫长琴微微一惊，手指仓促地拂过角，有些愠怒地转过。

顾珏清说着，便要去拿他手上的匕首。

顾珏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话时，看见他手里握着的匕首，再看那匕首上的宝石和纹理，不似凡品，心里猜测着，这大概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重要的人送的。

卫长琴抓着匕首的力度并没有松开。

节扣在匕首上，手背上的血几乎都要暴起。

“没有。”卫长琴背对着她，故作平静，“你怎么来了？”

顾珏清说着，伸手用力扣上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扳了过来，正对着她。

“吱呀”一声，房门一开，来人就踏了来。

他从未在她面前表现过一丝脆弱，今夜被她看见他的伤心姿态，让他觉得有些窘迫。

“我说你今夜怎么这么别扭？跟平时的你完全不一样，难不成是脸上画了了，不让我看？”

“你都还没说，怎么就知我帮不了你？”

卫长琴不再接话。

“人都有喜怒哀乐的权利，你在外人面前故作云淡风轻也就罢了，在我这样的熟人面前，为何还要掩饰情绪？别说是你我这样的官，就连皇帝陛下也会哭，也会笑，人要是连喜怒哀乐都没有，那就不是人了。”

顾珏清错愕。

他角似乎有未的泪痕，认识这么久以来，从未见到他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