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珏清离开了屋。

文武百官那么多人，上朝的时候都聚在一起，可朝堂那么大，她真正能注意到的，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人，后面的人压懒得去看，越后面越看不见。

“半个时辰吧。”

“这么久？！”

卫长琴对她而言，是最特殊的一个，不能不在。

不想被顾珏清发现，他便拿手帕拭了角

“再加一碗薏仁甜汤。”

神墨说完便离开了。

“是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她的手指上了他的脸庞，“除了陪着你之外，我竟然什么都不了。”

“那他的疼痛得持续多久？”

又冷、又痛。

“好，你躺着，我这就去。”顾珏清起了，“你还想吃别的吗？”

卫长琴见着她的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又趴在了床，吐一血。

“我饿了。”卫长琴突然说，“我想吃你的椒盐虾仁。”

顾珏清心底一沉，“有什么办法能止痛吗？”

两人谈期间，卫长琴又躺了回去，背对着两人，躯不可抑制地轻颤。

“半个时辰竟然这么长。”顾珏清回过了神，“从前都没觉得这么漫长。”

顾珏清看到了他轻颤的肩膀，连忙问神墨，“你看他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颤抖？你那针灸有什么副作用吗？”

她早就习惯边有这么个人存在了。

上朝下朝，互相串门，常常都能见他在前晃悠，除了休沐日不上朝，或者皇帝偶尔犯个懒休朝几日，他们真的可以称得上……见面频繁，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天以上都能见到。

这四个字说得有气无力。

“好，等我一会儿。我快去快回。”

虽然他颤动的幅度很小，她还是能够想象到他忍受着怎样的折磨。

即使他再，也忍不住要发颤。

顾珏清坐在床发愣，手指无意识抚摸卫长琴的发丝。

“我没事了。”

左右丞相，平起平坐，并排而站。她在左，他在右，一转就能看见他。

“针灸毒过后，他可能会觉得寒冷刺骨，伴随着全疼痛，这是无法避免的，因为我用的是猛药，我那针的针，是用药浸泡过的，这一剂猛药下来，能够他吐黑血，但同时，也得承担一些代价，为了给他续命，别无他法。”

“我真的别无他法，这两日你帮我照顾他吧，我去琢磨怎么治好他，也许医书里会有解决方法。”

“没办法，我可不敢随便用药，只能让他忍耐着。”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卫长琴转过来，说了一句——

她伸了手，把被往上扯了扯。

他是一个不会喊疼的人，即使疼，也不吭声。

只因为吐那黑血之后，他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淌过四肢百骸，寒冷中带着阵阵刺痛，仿佛在冰天雪地里被无数针扎在上。

顾珏清在床沿边坐了下来，望着背对着她的卫长琴。

如果将来的日里不再有卫长琴这么个人……

她可从来没想过，她和卫长琴会面临这生离死别的情形。

有办法，我不早就用上了吗？”

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要是哪天，一转看见的那个位置换了别人……

她没有想象过。

此刻也不愿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