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这些大臣们提起了志丰，她真的都快忘记这么一号人的存在，只因这个家伙在她心里向来微不足。

而蔡士常在其他人面前也丝毫不掩饰对她的疑心，“有些人或许表面上劝着陛下对大公网开一面，给太师留下继承人，实际上却是奉违，对大公痛下杀手。”

“许多事情咱们拿不到证据，但是可以推测得来。”蔡士常淡淡，“质疑大公死因的人绝不止我一个，只是许多人不敢站来说而已。”

“家今年可谓是年不利，先是太师气绝亡，再是太师夫人连同大公犯了欺君之罪，太师夫人被陛下赐死，陛下仁德，对大公网开一面，可即便是陛下放过了他，老天爷也没放过他啊。可惜了，才三十呢。”

说话之人是蔡士常。

有句话叫人逢喜事神，人一旦有了喜事，可能会因此遗忘某些不太开心的事，这个理在她上得到了实践。

顾珏清把这些议论声全都听在耳中，心中有了思索。

她记得长琴之前跟她提起过，斩草不除，风又生，太师与太师夫人已经去地下团聚，志丰接连失去双亲，心中的怨恨必然如野草般疯长，留着这样一个人在世间，对她可能会有不利的影响。

长琴所安排的这一‘意外’，其实是蛮合理的。

“蔡大人，听您这话里的意思，您是已经有了怀疑的人了。”旁边一位官员接话，“敢对陛下奉违，那胆可真不是一般大，蔡大人若是没有证据，还是不要胡猜测了吧？”

别人会不会怀疑她？这不知，但她知，蔡士常一定会怀疑到她上。

顾珏清正在思考着，就听见后不远响起一声冷嘲——

志丰之死，是他的么？

“太师在天之灵若是得知此事，恐怕是不会安息的啊。”

顾珏清闻言，翻了个白。

“大公竟然会横尸河边，实在是太过凄惨了。”

说便会很快退朝了，她也好回家补觉，顺便享受卫长琴提供的服务。

她还记得她问长琴，打算给志丰一个什么样的死法，长琴当时的回答便是：醉酒溺死。

“饮酒过多，失足落。经历父母双亡这等大事，心情消沉到了极，跑去借酒浇愁，这很说得通吧？喝起酒来就没个分寸，喝得醉醺醺，这也十分正常吧？醉得太厉害，看不清楚，恰好走过河边，脚下不稳跌了一跤，由于醉意无法维持平衡，更不能自救，因此而溺亡。合理吗？”

顾珏清一路走向大殿，这个时间段，周遭有不少大臣们在走动，与她去的都是同一个方向，她无意中听到了几句议论，让她有些吃惊。

太师已死，朝堂上跟她最不和的，是蔡士常了。

这个死法听起来，不就是长琴打算给志丰安排的么？

顾珏清听到这里，脚下的步顿了顿，转了个，冷看着七八尺之外的蔡士常，“怀疑本

长琴的建议是除掉志丰，而她也的确要采纳他的建议，可还没等她有动作呢，志丰竟然翘辫了？

“你们觉得大公是死于意外吗？我倒是不觉得，这没准就是一谋杀，却刻意要伪装成意外，目的就是为了让刑不去追查。”

横尸河边……会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