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心知肚明，审视了林砚两，笑：“公放心，我心中有数。”

林砚面讶异，苏瑾笑了，“公可是担心，我失踪了这么久，甄家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如果能抓到我自是最好，如果叫我逃脱了，上了京，他们也要有后一手准备？”

林砚一噎，面目一红，很是羞赧。甄家若不能一招致命，让其知晓是林家得刀，只怕林家在江南的境会越发危险。更何况，林如海才来了一招假意投敌，蒙蔽人心，若此事揭穿，必定会了他的计划。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说的便是此了。葛鸿畴哪里想得到林砚这么大胆，大喇喇将人放在自己底下？再说，他们满心满都藏着事，一个个自诩聪明人，想得多，说句话都要藏几个机锋，哪里有空去寻思一个不起的泡茶小厮？

闽先生心下大震，对林砚不得不起了几分佩服之心。

生又细看了两，林砚也不算全无准备，虽然五官不曾变，但眉得了些，嘴没有那么薄那么红了，肤也了些修饰，鼻梁显得更了些，让整廓瞬间比先前多了几分棱角。更难得的是耳不知用什么法遮住了。端得心细。

甄家固然要打，但必须是在已经掌控或者击溃甄家这张盘错节的势力网之后。在此之前，若是招太狠，只怕甄家会狗急墙，到时江南必。

“林公，苏瑾是自行逃脱，自行上京，他人若问起，苏瑾必定守如瓶，此事与林家无关。只是，若皇上问询，苏瑾不能欺君。”

林砚轻轻咳嗽了一声，虽然说他的目的就在于此，可被人这么拆穿，还真有挂不住啊

林砚抬手，“苏姑娘客气了，这话待我们京之后再说也不迟。只是，林砚可否冒昧问一句，苏姑娘可有何打算？”

如此一来，若不细细查看，倒真发现不了。

还有一是苏瑾不会知的，那便是，若是书中的剧情来看，甄家不是在这个时候消亡的。况且，皇上要的是肃清江南，并不是打倒一个甄家。

苏瑾站起来，大约是如今穿着男儿衣裳，倒也不福了，反拱手作揖，“林公大恩，苏瑾没齿难忘！”

京在即，如今蒙骗过了甄家派来的人，此后的路想来也不会再什么岔。便是甄家再生怀疑，只需了江南，他们想要动手便不那么容易了。林砚问的自然便是京后的事。

再此之前，不说葛鸿畴了，便是他，不也只当这是个还未长成，正于雌雄莫辨年岁的少年吗？

林砚张了张嘴，却不知当如何开，没想到苏瑾倒是先说了，“林公，苏瑾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公的担忧，苏瑾明白。”

林砚哑然。他想得确实是这。甄家能在屹立江南多年不倒，绝非泛泛之辈，苏瑾之事已经拖了半个月，甄家绝不会毫无设想，必然留有后招。

因此，苏瑾需要上京，借此狠狠打压甄家一把，可能到什么地步，还真不好说。

林砚拿着茶杯转了一圈，看着葛鸿畴离开的方向笑了，“葛鸿畴若是知今日给他奉茶的小厮就是他要找的人，不知会不会悔得吐血。可惜，葛鸿畴还赏了一锭银。啧啧，这血又得再多吐一回。”

林砚怔愣，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为何他却从中听了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