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没有痛苦地

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他曾误以为是同类在影他晦暗人生的一首诗，却极讽刺地反噬了他最珍视的那个人。

她不怎么有能力细思，脑反应很慢。医生告诉过她的那些话，她如今想来，都有些混。

这里地偏僻，不会有人经过。即使下去，也不会伤到无辜的路人。

是他给予了她太多希望。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实，也就五年。

“以后有楼梯的地方，我都陪你走。”

叹了气，她低往下望。

还是会怕，怕自己没能一下死透，怕自己会像当年的李雅一样，挣扎残许久，在极度痛苦中一一死去。

“没关系的，雨杺。”

在她失去双亲后，他很自私地想留下她。曾亲对她一一许过的那些承诺，好似都化成了泡影。

下去，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你不好的事，我都可以替你去。”

无尽的失落瞬间将她吞噬，她觉得痛苦，痛苦到就连息都快成了难事。

明明约定过的，怎么都变了呢？

“雨杺，抓住我。”

她把住栏杆，在四面刮来的风里，颤巍巍站了起来。

“HadInotseentheSun”，老陈在日记最后一页写下的那首诗。

唐雨杺爬上栏杆，静坐在那里，想起了很多事。

12，13，14……

好。

下去，就不会再受到痛苦了。

死了，你还能活成个人样吗？”

唯一能想起的，只有少时的阿鹤。

他们拉了钩，她答应了的，会一直在。

彼此折磨了五年。

他选择逃避。

用“为她好”借，自负地了决定。

赤脚爬上栏杆的瘦小影刺痛了他的睛。

欺瞒太多，谎言戳破的那天，他退缩了。

周康在家养脚伤那阵，姜教授来找过他。

下去，这自欺欺人的人生，也就能彻底结束了。

想一想当下还有什么没能了却的心愿，想一想还有没有一直放不下的人，想一想那些关心她的人要是知了她的死讯该有多难过，想一想……

她的心理医生告诉过她，如果现了想寻死的念，默数十个数，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是因那个梦，她许了他一个愿。

五年时间，什么都变了。

“说好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一望下去，有，心都不自觉变快了。

那时的他不信命，不信姜教授嘴里那所谓的系统理论，更不信那些该死的法则定律。

他向来只信自己。

17，18……

**

脑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刺激她的神经。

很不祥的一个梦，像是某未知的先兆。

……

消失得净净。

楼的风很大。

25，26……

电梯门开。

27，数字定格。

“你还有我。”

到来，他还是遭了报应。

20，21，22……

就连她，也不尽信。

又亲手粉碎了她的光。

那时的他眉净，经不起逗，戳一下酒窝就会脸红。总是默不作声地跟在她后，只要她回，总能在人群里一望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