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凝烟除了哭，也不敢多说什么。

“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向凝烟反复抚摸着这几句话，泪如注。

君不夺人所好嘛，宛和起把书递还给向凝烟，随意说了一句，“看来，你是颇啊。”

宛和拉着她坐下，想抚她两句，自己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直的小傻，不知该如何开。

忙了几个月，别说安安和向凝烟，就是宛和，也有些扛不住。

只独独留下了她一人，困在这回忆里，走不去，亦无法解脱。

就是宛和这样一个，不懂情的人，也被向凝烟动了。

到一个新的村，她迅速找到那个村的村长，设下义诊。

上一回读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莫不是又在读了吧。

当年她成亲之时，周瀚文也在院中，亲手了一棵枇杷树。

走完礼县，五浊江边的，最后一个县城的所有村，都快到了年底。

得挨个挨个去看看才能放心。

她拿起向凝烟搁在桌上的书，那一页书上，是一篇小文章，写的。

宛和跟村长说明去意，留下一分粮和，带着安安和向凝烟，顺着五浊江往下游而去了。

全村上下，无一是舍得她们离开的，江边上，直至看不到人影了，村民仍长跪不起。

安安带领半大的孩，撒草木灰。

屋里，向凝烟正在读书，泪开，迷了她的视线。

几乎每个村，她们待完一段时间，走的时候，都会留下粮和。

那些好的时光，像是指尖的沙，一去不再复返。

向凝烟梨带雨，我见犹怜，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如泣如诉，“玲珑骰安红豆，骨相思知不知。”

每到一个村，村民们都是衣不蔽，不果腹，饿殍遍野。

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宛和拖着疲累的，回到房间，想着抓时间躺一会，晚些时候，去地府蹭吃蹭喝。

宛和只求，她们留下的那些粮，能让村民们安然度过新年夜，来年再有一个好收成。

向凝烟歉意地扯了一下嘴角，可惜情至，无论是难过还是兴，都无法假装，所以向凝烟的笑比哭还难看，宛和也大方的没有拆穿。

一开始宛和还要哄哄她，后来也就习惯了，况且太忙，随便她吧。

宛和也没有坐下，她好奇向凝烟又看了什么故事，这么激动。

她思量再三，拍了脯，大方一回，“别哭了，你要还有愿望未了，尽可以告诉我

夏日里，他们一家三常于树下纳凉，生活简单而又满。

听到房门响动的声音，向凝烟起，给宛和让坐。

能看到泪的，想必是有故事。

久而久之，宛和也忙顺了手。

安安的一拳，最后打在了棉上，会生上半天气。

每每这时候，安安都会指着向凝烟，“看，都是你的好事。”

向凝烟接过书来，捧在心，像是穿过时光，又看到了周瀚文，坐在窗边读书的模样。

无疑，所有的村等称呼她们为活菩萨，最后，留着千万行泪送她们离开。

向凝烟跟村上的妇女们熬药，派药。村长带着青壮力，理村上的尸。

却滴满了向凝烟的泪，变得邹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