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存律还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们分手吧。」她说。

她不自觉在田之间纵横的小路上叹，「你怎么知有这个地方？」

「不知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过，我很喜你，喜到我觉得用光我这一辈去喜你都不够。我喜你的温柔，我喜你的声音，我喜你的稳重，我也喜你的沉默，你的一分一秒，都让我那么着迷。」

「只是我无法让我自己和你继续幸福着，在我爸爸的伤痛面前快乐，虽然我再怎么谅你，就算作为一个不怎么称职的女儿，我还是不到。」

「但是，何存律，我知你没有办法原谅我的爸爸，我知你有太多苦衷，所以才让他被侦查，让他破產。我明白你对他，也许还有更多我不知的怨恨，所以我可以理解这样的你，我不会责怪你。」

「你怎么可以直接摘？」虽然这样说，易渺拿着那朵海芋，心里还是很兴。

「那天去远风找你，其实只是为了想告诉你，我哭是因为我的爸爸，我从小到大的偶像，我尊敬的父亲，他没办法接受一个他女儿在全世界里面，最喜的一个人。」

他无所谓地说：「送你没关係。」

「何存律。」

她过了好多秒才抬起看他，泪掛在下睫上，像早晨时候草上的珠。

她脸比海芋还要苍白，一气也没有，他竟然心疼地说不话。

这块海芋田后的山延伸到山，都是一整片的芦苇，晚风一，整个寧静山谷中只能听见芦苇左右拂动，和海芋田里面的声。

「别哭了。」他伸手替她抹掉剩馀的泪痕，「......自古以来，本来姻亲关係就是婚姻的绊脚石。」何存律说，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是今天吗？你要离开我的那一天。

「何存律。」

「何存律。」

在这个夜空下，在这片端庄素雅的海芋田里面，她静静落泪，泪没有声音，风也没有哀戚，鐘摆像是停止一样，他们的世界里，时间很缓慢。

「你说过你不是圣人，我也不是。」

「我一直在想，今天的太怎么下山的这么快。」她笑笑，「一早看见你，我就告诉自己，再让我多奢侈一天就好，让我跟你在一起多一天就好，这一时间，是我允许，我宽容自己任的最大极限。」

一语不发地看着她无声哭泣，何存律眉宇松开了。

存律摘了一朵海芋递给她。

易渺手着海芋脆的梗，随意地转动，低着观察着它的杯杯缘，青葱绿的萼到中段的苹果绿，最端则是那过分雅的白。

结束了晚餐，她又说想去山上走走，存律没有拒绝，开车载她到那个他们曾经去过一次的山区，这次下车以后，他带着她走到山里的秘境，一大片海芋田。

她听话慢了下来。

「......」

易渺仰着凝视着他，「对不起，等到现在才说。也许一直以来，我都知我总有一天会你说这样的话，在认清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阻碍之后。」

易渺愣了好一阵才笑起来，「你去哪里听来的？」

「怎么了？」

「你怎么了？」

她发垂在脸颊边，看着手里的海芋，睛眨呀眨，眨着眨着，怎么就了。

存律跟在她后，「之前听说这里有人在公有土地了海芋，才走一下就找到了。」

她失了笑，「真是......」

她泪下来，胡用手背抹去，又笑了来，「我终于知为什么那么多情人都为了父母关係结不了婚了。」

「哇。」她看着前夜中一大片海芋田，白的发亮，像一个个优雅的香檳杯，斜斜的集满了气，白丝缎般地柔。

「嗯？」

他不在意自己的情绪和受，他只希望她不要再泪，不再为了他到伤心。

「即兴。」他挑眉说。

白海芋和灰芦苇，习惯了这样的差，抬看一下天空，易渺忽然分不清楚晚上的夜空究竟是黑还是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