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沙克锐利清冷的目光，似乎要把遥的心穿透，他轻轻『你就那么希望告别过去吗？』

瓦沙克叹了气『那不是你的错。』

『你说谎。』遥叹了气『沙利叶对我说，双生天使的灵魂能量，是互相辅佐的，失去一方，对彼此而言，都是很大的缺憾。』

『我说过，每次遇见你，我就很害怕。其实，我怕的是我自己。我怕…我烈的想得到你…就像在塔上一样。』

『对于父亲囚禁你们，我到恐惧害怕，可是又无力反抗。可是我心中也有很自私的一面，我觉得这样也好，你们…就不会离开我了。你跟沙利叶的每个神，每个笑容，都让我好眷恋…我依赖你们对我的温柔，对我的怜，是你们支撑着我，度过每一天。』想到前世的挣扎痛苦，遥的泪又不知不觉溢满眶。

『那时候，我每天怀抱着罪恶而活，直到长大。十六岁那一年，父亲告诉我，你们两人的能量越来越衰竭，可以採的血越来越少…他觉得你们失去价值，想要杀害你们；他说，等他杀掉你们，就将我许给皇族，以后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帮你们採血了。那时候，我才发现我有多自私…我竟然睁睁让你们，关在井中十年…』遥在瓦沙克怀中不断啜泣。

红的彩溢满遥的脸颊，她同样神情迷濛的望着瓦沙克。

『…』遥双颊涨红，沉默许久，终于『是的。』

『以往在天堂，沙利叶就比我许多，我常常搞砸很多事。后来来人间碰上你，我警告沙利叶别太和你亲近，因为我害怕…』瓦沙克抬起遥的脸庞，轻轻微笑『我很怕你，怕一个六岁的小女孩。』

瓦沙克不捨的拭去她的泪，将她轻轻拥怀中。

『怕我什么？』遥疑惑问。

『回那地方什么？』瓦沙克冷笑『我在人间很习惯，很自由。』

『我怕我太拙劣而让你失笑，我怕我太无能让你失望…最重要的是…』瓦沙克望着她，目光带着说不的痴迷『我怕你会发现，我第一看到你的时候，我就上你了。』

『所以…你忽然失去踪影，再也不找我了？』遥问。

瓦沙克用力的抱住遥『如果要说有错，错的是我。我被仇恨蒙蔽了心灵，玷污了你的心，害死了你，连累沙利叶被多关了数百年。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你先救的是沙利叶，结果便完全不同。他一定会好好珍惜你，待力量回復，再回救我…有他在，一切都是完的。』

瓦沙克只是搂着她，不住抚摸她的臂膀。

遥也抱着瓦沙克，倚靠在他膛，倾听他激烈的心声。

『在塔那时候，我想，我不完全是被仇恨遮蔽理智。我只是让心中一直隐藏的望爆发而已…真正的我，就是如此自私卑鄙。我前世已经伤害了你，这一世，我不能再害了你。』

『是我的错！一开始，我就不该追寻你们，终让你们被捕获…』

遥愕然望着他『不是的。虽然回想起那时候，我很痛苦，可是每晚去井边见你们，是我最大的…期待…』

『所以，你更应该回天堂。』遥急『恢復像以往的你们…还没遇见我的，那副模样。』

瓦沙克凝视着她红丽，玫瑰似的脸庞，听着她缓缓诉说心底的呢喃。

『是的。』瓦沙克抚摸她的脸颊，抚摸她的，怜望着她『如果…你真的要我回天堂，我就回去；我完全消失，你才可以从这段记忆解脱，对不对？』

瓦沙克了。他的眉宇，他的姿态，都还是那么牵动她的心。

『…』

他的吻如此悲伤酸涩，却让她连沉迷，几乎忘记所有的一切『瓦沙克，其实不只是你…』离开他的，遥倚偎在他怀中喃喃『在塔上…我跟你是一样的。』

『我被你的情吓坏，可是内心，我却为了长久以来的心愿而喜悦发抖…这念让我羞耻，所以我拼命压抑，不敢承认…』

『…』遥的泪滴到瓦沙克的手指上，瓦沙克慢慢靠近她，吻着她的泪，脸颊，再轻轻印上她的。

『你跟沙利叶，我都一样喜，有时候我分不清楚我的是谁。可是…我最想要的是你，我渴望得到你的拥抱，你的情，你的吻…我渴望，你不是天使而是以一个男人的份，待在我边。』遥几乎是激烈的诉说，泪不断落『这样是不对的！』

『没错…那缺憾不只是能量方面，心灵方面也是…』瓦沙克淡淡说『当我侵犯芙萝儿那一刻，我已经背弃了沙利叶，失去了辅佐他的资格。』

一抹怪异的微笑，在瓦沙克嘴边浮现，他的眸，是无法渗的幽渺『果然，我带给你的，只有痛苦而已。』

『…』

虽然他在笑，遥却受到他心中刻的遗憾痛楚…曾经拥有的光辉灿烂，埋葬在永恆的乌黑泥泞中，怎么可能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