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着，也就不知不觉地打发过去了最青葱的五年光景。

现下为了缓解孟璟今日神神叨叨的作为所带来的尴尬，她几乎要将这两串果挨个咽下肚，嘴里其实几乎已经辨不那微弱的甜味了，只觉得那酸径直往心田里钻，酸到她比意识先一步作了反应，鼻莫名了下，泪珠立时了下来。

楚怀婵再度怔住，这人到底什么病？

可惜后来回到爹娘边，娘亲却如何也不肯让她再碰这玩意儿了。她方才耀武扬威地咬下两颗果朝孟璟炫耀时，心底真的是久别重逢的惊喜与欣，可这般嚼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其实她也并不是真的喜这东西，毕竟虽酸甜可，但到底不是致玩意儿，难讨她心。

“……”

“怎么了？”孟璟手下意识地弹回来，懵在当场，“我没那个意思啊。”

她闲时拿本杂书往雕栏上一坐，偶尔周遭没人跟着伺候的时候也会小上，想着偷个懒，会不大规矩地抱膝坐在栏杆上，将书摊在膝盖之上，就这么听着雕梁画栋之外的淅沥烟雨，慢慢悠悠地咬下一颗红彤彤的酸果来，任酸甜经齿间慢慢渗心田，在这清滋味中，闲散地翻上几页书，一日的散淡时光就这么打发过去了。

他坐回对面，看了窗外飞速后退的景。

他迟疑了下，有些摸不着脑地看向她，方才

他默默收回手，决定放弃和这一天到晚不知在胡思想些什么的呆说话。

“那你这会儿想着把我耳朵削下来嘛？好歹是个大男人，自个儿错了决定，这会倒来欺负女人了。”

毕竟，她向来是不愿意和他亲近过多的。

她讷讷地咬着那两串糖葫芦，其实她虽然吃这玩意儿，但更多的是因为，以前在应天府，嬷嬷们偶尔会买些这东西回来分给她和几个表妹，那时她便觉得，这东西，看起来明艳艳的，尝起来酸甜夹杂，尖一丝嚅，其实很衬江南的烟雨天。

他静静听了半晌，这才不自在地又觑了她一，却发现这丫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偷瞟着他这边，嘴角挂着抹笑。等发现他回，又赶敛了神，正襟危坐，因忙着贪嘴，方才疼的那几滴泪珠还没来得及掉，就这么顺着脸颊而下，看起来倒的确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似乎当真怕他要动封她一般。

得，又被这死丫摆了一。

他不用问也知她方才那几句话是装来的了。

夜已了，街空空，车驶得快，蹄敲在青石板上，惊起声声回响。

虽然今晚那些人的针锋相对还是让他看透了某些人，但因着之前代的事情他们办得还算靠谱，又得了段阔这个关键人的消息，他今日心情当真不错，于是起了些逗她的心思，故技重施地坐回了她旁。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就这么怕他和她亲近，以至于连撒装可怜这等法也能对他毫不顾忌地使来？

来这一，这算怎么回事啊？”

孟璟刚想言讥讽这又捉了他一回的呆，不料刚一转，就瞧见两行清泪这么顺而下，他懵在原地，已到嘴边的难听话就这么生生憋了回去，差憋得他背过气去。

只不过是，得来复失去，终究意难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