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钦怔了一下，看向帷幔，似乎能看到其后

帷幔厚实，衬得楚怀婵斜伸来的那只手肤愈发苍白，孟璟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盯扶舟一，大意是这些人都比你有本事，你就等着自个儿走回宣府去吧。上次东的教训还在前，如今东回了卫所常驻大营，替他挡刀的人没了，孟璟这些时日又被楚怀婵这脆弱惹得越发暴躁，惯常被教训的人自然变成了他，他现下风声鹤唳，一见着这不大和善的神，顿时躲到了孟璟后，行将这要吃人的目光避了开去。

少年没说恭维话，施然行礼退下，毕恭毕敬，却又无半分谄媚自轻之态。

孟璟颔首：“后日启程。”

后边来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孟璟角没来由地了下，年纪轻的大夫少见靠谱之人，况前有扶舟这典型废，他实在是不大相信前这人，可当这人挽袖搭手诊脉的时候，他后的扶舟忽地张起来，连气息都明显变重了几分，他微微侧往后看了一，又默默转回来，凝神看向前这人。

他只用了两三层力，但这人不是装的，的确不会功夫，孟璟冲他微微颔首：“气度不错。”

孟璟笑了声：“假以时日，必成大。”

张钦办事效率颇，晌午过后便请了几位大夫过来替楚怀婵诊治。

孟璟就这么看着每一个前来问诊的大夫，颇有几分若不靠谱就要把人生吞活剥了的架势，边看边摇，惹得大夫们各个心惊胆战，可惜说来说去终究也只有那么一句，底原本就不大好，连日舟车劳顿，太过疲惫以至于抱恙。

孟璟这才向张钦谢：“谢同知大人挂心。”

他说完这话，不待孟璟应声便径直告退，孟璟一直目送着他走到门，才淡淡声：“张钦大人，我可不是来游山玩的。”

少年面容，却有一分少年人少见的沉稳，同他当年年轻气盛时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你倒很是自信。”

少年也并不解释，只是冲他微微抿一个笑，恭谨礼：“事实如此，在下并未胡承诺。”

得他首肯，张钦心里的石总算落了地，恭谨：“委屈世在此歇息两日，后日我派卫队护送世启程京。”

“世可别折煞我了，理说，世既然对靖远风光有几分兴致，携夫人远而来，我自然当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但皇命难违，时间急，不得不世启程，还请世见谅。”

扶舟再度看过来，就孟璟这嘴，他跟在侧这么多年，几乎很少听到他说谁一句好话。

病，当日他答应带她一起过来岂不是当真罪过，这才想着答应张钦叫其他大夫过来看看，兴许误打误撞有奇效也是幸事。

少年客客气气地同他见礼：“孟世不必忧心，夫人之病症并不严重，开剂药服上两日即可恢复七八成。”

他利落写好方给下面人，扶舟伸手将人拦下，将方接过细细阅过两三遍，这才叫人去抓药。

大人家规矩多再正常不过，不放心外人更没什么大不了的，少年没怎么在意，孟璟看着扶舟这动作，眉却微微蹙起，思忖了好一阵，忽地屈指一弹，几上瓜果盘里的一颗脆李破空而去，少年没能避开，这枚鲜果暗重重击在他膝上，他却生生忍下，淡淡朝孟璟回了个礼：“谢世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