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校并不是个特别容易动的人，可见到余校长在饭后陪岳母聊天，给她剪指甲，见老人家拉余之遇的手悄悄地问她男朋友对她好不好的模样，他竟有些泪。

先前针对未来是留在老家还是去南城和余之遇一起生活的事，肖校已经和准岳父聊过。余校长的意思是，等退再去南城。他说：“我平时很注意锻炼，还算朗，这次坐飞机发现心脏不好，我以后会更注意的。之遇的爷爷，大伯，舅舅，都在这边，我们住的也近，平时都是相互照应的，你们不用担心我。”

余母的墓前净整洁，只有一束枯萎的向日葵，应该是去南城前余校长在妻祭日时送来的。他换上绽放的新，又在地上洒了一杯酒，低低地说：“我戒酒了，以后就不陪你喝了。反正，你也不喝。”

这样一份追思，是余校长对妻定不移的。

肖校看到了余母穿警服的样，那是个丽的女，五官致如画，眉之间透一般女鲜有的英气。余之遇睛像妈妈，却比妈妈多了几分媚气。

去给余母扫幕那天，微雨，烈士陵园里肃穆安静。

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有你时，你是太，我目不转睛，无你时，我低谁也不见。

肖校握住了她的手。

余之遇扭看了会儿别，转过来时低声说：“老余年轻时不喝酒，是我妈妈去世后……我妈妈也对粉过，所以她从小就不喜。向日葵是老余喜的，他说语好。”

的饭菜都是余校长单独的。而从见面时起，老太太一直唤余校长“儿”，连余之遇的舅舅都悄悄和肖校说：“从我夫去南城，老太太天天数日，嫌弃我和你舅妈的饭不好吃，洗发扯痛她了，最近更是天天问我夫哪天回来，我这个亲儿，倒像是捡的。”

他虽这样说，不是亲所见，肖校依旧不放心。此刻，他终于明白，余校长现阶段之所之不愿意去南城生活，应该是放心不下岳母，想要多照顾老人家几年。他本就孝顺，妻过世后，便把对妻的和怀念转换成了另一

祭拜过余母过后，余之遇带着肖校先走，她说：“我爸每次都要陪我妈说会话，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私密话，我都不听的。”

她总是想，如果妈妈可以像外婆一样长寿该多好，将来她的孩也可以像她一样开开心心地喊外婆。可这样的话她不能对余校长说，相比她失去妈妈的痛，连岳母劝都不肯再娶的老余才是最痛苦的。她只能快乐的余之遇，让爸爸放心，让外婆开心，让九泉之下的妈妈安心。

肖校只在小学期间，清明节时在老师的带领下去过烈士陵园，他从未想有一天会以家属的份来到这里。

余之遇终于忍不住哭了，她泣声说：“我不想要骄傲，不想烈士的女儿，我只想要妈妈活着。”

形式，就是替妻尽孝。

肖校用掌心罩住余之遇后脑，把她扣住怀里抱，希望用自己的，弥补她小心藏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