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什么？”

“我也不知。”她茫然地摇，“胤渊说他会取走白蕗莞的记忆，就此打住。可伤害了这么多人，总要付些相同的代价。”

胤渊同祁烨两人都背着手，面对病房里的急救措施，相互一脸面无表情。

没有开始，就不会有这般的结局。

“真的要结束了么？”她听见自己轻声地问，“可是，我好舍不得。”

“可那也是因为我，不是吗？”

“什么情况？”

“也许，是时候了——”

祁烨从手心里变生死簿，予璎珞。

“你若非要逆天行事救他一命，就要以另一命相抵。但是，六界之内，能救他的人，只有你。”

“你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跟他好好聊聊。”胤渊将璎珞揽怀里，

“我说过帮你，是在他活着的前提下。生死大事，我不了主。”

孟槿扬着她的两辫，像只灵闯了璎珞和叶璟琛的视线。她手里是一颗通红的苹果，被她咬了一，递给璎珞。

璎珞打开生死簿不停地翻，及到吴珣易三个字时，那熟悉的压迫将她整个人都埋在了泥土里，呼不得，动弹不得。

璎珞又去拽祁烨，泪光噙在眶里，弥漫了视线，“生死大事是你主的，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求求你，大人，求求你。”

事已至此，璎珞觉得无论自己什么都于事无补。

那上面有他所有的信息。结束的日期与今天重合。

璎珞的心加速到无法负荷。她看着病房内，医生正使用除颤试图急救他，然而好几次都并没有起，仿佛定数已经被写下，正等候宣判。

这层楼突然变得躁动，璎珞看到一些医生护士都朝着吴珣易病房的方向跑过去。她心中警铃大作，率先了反应跟着跑过去，才发现预正确。

她的修为会像泡沫一样破灭掉，她要重新学习为仙之，她的人生等同于重新开始，重新回到那个没有吴久白的时候。

“白蕗莞的坏事，即使没了记忆，也要她自己偿。这个理，你怎么还学不会？”

“珞儿，天命不可违。因为白蕗莞的作为，报应已经降临在了他上。你也看到了，这是他的命数。”

“即使要付，也不该是由你。”

“胤渊当年给她返生果时，警告过她不准伤害你，可能是隔得太久，又或者是她被嫉妒蒙蔽了双。总之，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孽，你不答应，也犟不过胤渊的。”

“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璎珞抓着胤渊的衣角，期盼地问：“你有办法的，胤渊，是不是？你说过会帮我的，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

上，内心又像被剜了一刀。她招架得好辛苦，好辛苦。

她听见祁烨重重地叹了气，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无奈与心疼。

“阿琛。”她看着他苦笑，底是更的悲伤。那像一颗，浇了甘，便肆意地生发芽向生长，“如果我不曾现就好了。这一切由我开始，我便会主动去结束。”

璎珞知的，对他们这样历经修炼成仙的神兽来说，用自己的千年修为，可以换取凡人的一命。然而漫长的一千年岁月，对璎珞这个只有一千四百岁低龄的弱小乘黄来说，换了它，就近似于换了她的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