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染默默低下，走廊里的空气似乎很凉。

连这么忙都不肯帮，何止是不留情面，连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

“行吧，那你小心。”

他是在回答季明时，卫染却有觉，好像他就站在她跟前、直视着她的睛，把拒绝的话一字字说来。

于是走廊里只剩下卫染和沈砚两个人。

到底哪句才是真心话？

在珍贵友谊的驱动下，卫染想要，可她偏又不合时宜地想起来，许潇潇今天中午的时候说要减，只吃了一两米饭……

一时间场面实在有些尴尬。

多可靠好不好，谁知你会不会半路摔到我们染染？”她回看向卫染，“怎么样染染，你相信我吧？”

只是当着沈砚本人，他们不敢把这些腹诽的话说来，只能暗暗地同情卫染。

卫染也被他不知从哪里冒来的那句话震住，一时间还在发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就刚才不是还不情不愿的吗……？

“不用担心，我来安排。”

预备铃响了一遍，季明时目光扫过韩冶和许潇潇：“你们快回去吧，别耽误了上课，我会让人把她送过去。”

反问，但无疑是拒绝的意思。

许潇潇睁圆睛，不知该说什么，自己讪讪地教室去了。

不过季明时倒是很快抓住重：“所以现在需要一个人背你去医务室是么？”

所以她难免就有那么一的，不下去。

许潇潇临走时不免又多看了沈砚两。她本来没有要和沈砚说话的打算，沈砚却忽然开：“放心，我会一直陪着她。”

在卫染面临艰难抉择的时候，刚才许潇潇和韩冶的争吵声显然已经惊动到了其他人，有几个同学围上来看是怎么回事，季明时也从教室里来询问情况。

卫染简单解释了一下，并且据自己对许潇潇此刻神的解读，知趣地没有在班长面前提许潇潇刚才志愿要背她的事情。

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沈砚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不过这次总算了下。

全班都知沈砚上课从来不听讲，对他来说当然没有什么耽误上课的考虑。好像他的确是最佳人选？

季明时看看他，微微一顿：“其实也不是都要上课。”他说着已经回过，“阿砚，日行一善怎么样？”

韩冶没动：“大家不都要上课，我送就可以。”

卫染：“呃……”

不过季明时倒是淡定：“那就算特殊情况，偶行一善，总可以了吧？”他想了想，最后略带无奈地补充一句，“算我欠你一次。”

*

他的语调低沉温柔，就像很郑重的承诺。

旁边围观的人还是不少，这时候也都是一片鸦雀无声了。早就听说沈砚对妹冷酷无情，如今看来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卫染循着他说话的方向看过去，见沈砚正站在聚拢的人群外围，眸沉，看不情绪。

这人变脸变得比天气快多了。

然而片刻后沈砚薄轻启，却是一句散漫凉薄的：“谁告诉你我要日行一善？”

随着上课铃响，围观的人都被季明时驱赶回去上课了，本来许潇潇还不放心，不过卫染主动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她，让她帮忙拿回教室，就她去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