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片刻，沈自酌说：“我来接你。”

而沈知常的妻，这件事情中的最大的受害者，如今在国外，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事发之后，她断然提离婚，可沈知常没答应。

谭如意沉，“我打声招呼就行。”她放下抹布，掏手机走到一旁压低了声音给沈自酌打电话，“沈先生，今天可能要回去晚一些，学校要大扫除。”

沈自酌问：“带伞了吗？”

沈自酌“嗯”了一声，过了半晌，又说，“不会让你面对的。”

“怎么了？”

梁敬川笑说：“能有什么影响，又不是正式评教，让家长有个参与而已。”

沈自酌忽转看她，“吓到你了？”

少顷，沈自酌目光定在她上，终于开，“既然这样，以后别叫我‘沈先生’了。”

谭如意急忙摇，“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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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自酌有时候的不容置喙，谭如意也不知应该到兴还是不兴。梁敬川见她对着电话傻笑，忍不住开玩笑：“笑得这么开心，家里给你了好吃的？”梁敬川一直以为谭如意是跟父母住在一起。

谭如意咬了咬，“沈先生，对不起。”

“诶？”谭如意睫颤了颤，抬看着沈自酌，“那……那应该叫什么？”

既然是要开门迎客，总得先扫净屋。周一提前一小时放学，所有师生留下来大扫除。窗外云层压得很低，天暗沉，看着有落雨的趋势，梁敬川有些发愁，“让孩们都留下来，等会儿就回不去了。”

教学参观日，是学校的保留活动。那三天开放参观，家长和学生可以随机走任何一个课堂听课，并给老师打分。谭如意第一次参加，有些忐忑，“要是分数低了有没有影响？”

过了片刻，车驶小区，在车库前停下来，谭如意正要拉开车门，又停了动作，转看着沈自酌，几分踌躇。她十分庆幸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事情，她同沈自酌和好了，可有些话，总还是得说清楚。

沈自酌没回答，静了几秒，“下车吧。”

谭如意急忙敛了笑意，“没事。梁老师，我们赶扫完吧。”

谭如意垂下睑，心想，本就是个外人，哪里得到她来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