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熠偏过问她：“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小学的时候你说过要我当你的皇后吗，”丁熠看着她，开玩笑似的说，“可能就是那时候呢？”

喜是无意识的。对丁熠来说，看到她的时候想靠近，没看到她时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她的影；靠近了又不敢靠得太近，怕自己冒犯的事情；也不敢自以为是地解读她对他的情绪和态度，怕绞尽脑到最后发现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因为她像一阵风，随时会过来，会短暂地停留又离开，徒留他一个人握不住，摸不透。

久远的挫败又涌上心，但事实好像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喻舒好奇问：“但是当时你不是哭了吗？我还以为你不想当皇后，被我气哭了呢。”

丁熠愣住了，他没想到喻舒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他把记忆搜刮了个遍，过了半晌只能回答：“我也不知。”因为太久了吧。

小学的时候？喻舒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还真有儿印象，因为在她指明要丁熠当她的皇后之后，丁熠哭了。

丁熠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喜上喻舒的。没有明确的时间线，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视线就开始忍不住追随着她，自己的喜怒哀乐永远有她的影响。

“哦，确实。”喻舒似乎也陷了回忆，脸上不自觉浮些笑意。但很快，这笑带上了勾人的味，她用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了丁熠的耳垂，把玩着他的耳廓：“你现在也喜哭的。”

喻舒往他那边靠了靠，看着他的睛：“你什么时候喜我的？”

“原来是这样，”喻舒，冲好友扬起一个笑容，“不过我也跟他表白了，他真的很可！”

是了，丁熠刻地记得自己小学的时候特别容易哭——后来才知可能是泪失禁质——表现为上课被名回答问题，回答不来就忍不住掉泪；摔倒了有一儿疼的时候，有一委屈的情绪的时候，甚至有时兴的时候，也忍不住掉泪。真不是他想哭，是泪就会自己来。

啊……这样吗？她自己还以为很明显呢。“我没那么明显吗？”本着求知，即使这个问题喻舒不是很认可，但还是忍不住问。

他还记得自己泪失禁质突然消失的那一天，是在课堂上，老师又一次他回答问题，他没回答来，但却没一儿想哭的觉的时候。

当时大家一起玩过家家，有个小男孩大言不惭地指着在座的女生说：“你们都是我的妃！”喻舒立站起来推了男孩一把，把人家推得一坐到地上，也大言不惭地说：“谁说你是皇帝了？我才是！你这样儿的都不！我要当皇帝，丁熠当我的皇后，就这样！”

喻舒正想着事情，拇指无意识地挲着丁熠的手掌。

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欣喜，她选我当皇后耶——但是他哭了。

放学回去的路上，现在丁熠已经能非常自然地牵起喻舒的手了。

“呃……”好友犹豫了，不想对好朋友作过多的否定，“就是相比起来没那么明显吧，比如他每次都是没有目的地来找你，你每次都是有目的地去找他，这样。”

“不是……”丁熠有儿难堪，“我小时候不是经常莫名其妙地哭吗，我当时还很兴来着，但我泪就是控制不住啊。”

“啧，是是是，祝福你们啦。”好友一脸“我搞到真的了”的表情。

喻舒认真地听着，觉得好像真是这样。该说旁观者清吗，她的确是想从丁熠那里得到些什么。

然后，喻舒就看到丁熠眶红了一圈，还努力憋着不让她发现。当时的喻舒大受伤害，当个皇后，也不至于气哭了吧？

丁熠的耳朵又红了，不知是被她的还是害羞了。他低低地反驳：“也不是很喜。”

得很明显，你好像没那么明显。”好友理所当然。

坐在前排的喻舒回看他的神情从担心变为瞪大睛的震惊，看得他差咧嘴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