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帘后，面似冠玉的琴师温如玉，只是面较之常人略显苍白，修长的指节弹扣在琴弦上，轻捻慢拢，溢妙的乐音，泠泠醉耳，绕梁三日。

双手叠，盈盈正要福，赵恭虚扶一把，摆手说不必，“什么王爷不王爷的，没那么多讲究，既到了这儿，就只当是你家侯爷的酒朋友。”说罢话锋一转，冲她眨了眨，跟着凤君直唤她的名讳，“姮娘今夜也会献舞？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见好就收，姮娘将脸从膛抬起，拉开半步距离，适当羞摇首，一望了他如墨的眸，恍惚又觉得那份温柔不过是错觉。

小王爷举杯与游凤君轻轻碰盏，娃娃脸上俊朗的笑来，“凤君，你手下可谓人才济济啊，单就府里的琴师，比之京城里久负盛名的琴公便不遑多让。”夸张地扫一场上舞姬歌伎，啧啧又赞，“人万方艳福不浅啊。”

觉到一视线在她上打转，她偏看去，见娃娃脸的少年对她笑得朗和善，饶有兴趣。

姮娘想着直摇，看了天，脚下步伐加快了不少。

…………

环在腰上的手臂而有力，向上轻轻一带怀，一好闻的冷香蹿鼻内，莫名沁心间，带起熟悉又陌生的悸动。这觉不会有错，于是她将脑袋往他膛用力埋了埋，‘砰、砰、砰、砰’心随之加快，真是不够淡定。

娃娃脸将手中折扇一收，轻轻敲在游凤君肩膛，“凤君，这小丫是？”

檐上皎皎月，檐下三弦乐，酒夜光杯，画帛长袖舞蹁跹。

姮娘恍然，这风姿洒然，笑容朗的少年人原来便是今日府中的贵客——小王爷赵恭。

可偏偏就是这等小家气的行经最为折磨人，乐此不疲又无孔不，偏生哪一件真拿来说了又本不算件事，没人搭理，还要被嫌矫情。

游凤君凤微垂轻轻晃盏，杯中酒映光潋滟，他抵向边浅酌半盏，轻轻笑起，“恭廖赞。不过是闲赋在府，寻些乐趣罢了

好好的平路，看去时明明不见一颗小石，可临近拐角时，分明到脚下被什么绊了一跤，毫无防备下，相当狼狈地向前栽去。正想着哪个人想要害她，这回一定摔个狗啃泥，却不想，迎面行来两人，一人正蹲拾，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小王爷一架也没有，娃娃脸生得十分平易近人，姮娘还未来得及回话，凤君已是摆手让她退下。

游凤君潭一般的幽眸微闪了闪，勾笑着，一笔带过，“府中的舞姬。”转而又看向姮娘，“姮娘，还不见过王爷。”

姮娘惊慌着，迎面就要贴上，前娃娃脸的少年惊讶地瞪大了，自己则在离他面上三寸距离时，被险险拦住了腰。

“伤到没有？”温柔的宽里带着三分笑意，姮娘是咂摸了溺的味，她也懂得适可而止，毕竟还有闲人在场。

更是少不了。只是碍于侯爷对她的暧昧态度，她们不敢太明目张胆，那些个招手段大多小打小闹，不会真的将你如何，但一定要膈应到人。像什么在饭菜里加只青虫、屋门外撒细沙、大半夜窗外装鬼哭嚎、甚至是上茅房时扔几颗小石……啧啧啧，哪一件拎来都小家气得上不得台面。

第5章君心不可知（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