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是有些烦卫明昭和荣国公府的，可此时此刻，他不想在她心情沉郁的时候落井下石。

车折返，卫明沅看着外的暴雨，心情却被砸得沉甸甸的，她喃喃地，“听，老天爷在为那个孩哭泣。”

她抬看了看外昏暗的天，言，“既是因果，便由天意。准备一下发，若是中途下雨了便折返，若不然，便去救吧。若上天有好生之德，怜他稚无辜，吾便顺从天意，若上天决意惩罚于卫明昭，那便……这样吧。”

若是以往，卫明沅不会犹豫，毕竟稚无辜，卫明昭也罪不至死，可这一回，她却犹豫了。

那个孩，是

她没有轻言帮还是不帮，而是先了解清楚情况，这是一步，宣逸心中有了些安，言，“她打算谋害卫明彤的腹中，岂料被人反过来利用，自其果，怨不得别人。”

卫明昭招，卫明彤也不是善茬，最终后者技一筹，又或者有李氏在背后推波助澜，卫明昭竟是早产了！

这怎么可能？！明明每回她都给她送去避汤！她这胎虽然已知是个男胎，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不能掉以轻心，可如今……待荣庆归府，她不着痕迹地探寻，这才得知这两人竟然在她不知的时间地成过好事，而荣庆也一事后避的意思也无，于是造就了这样的后果。

许是老天不她烦恼，才发半刻钟，天上便轰隆隆地打起了雷，须臾便下起了暴雨。

卫明沅无奈，既已明了因果，晓得卫明昭咎由自取，不该可怜，却也不能睁睁看着一条无辜生命逝而无动于衷。

卫明昭睛一眯，“不是可能，是一定生不下来！”

“别想了，事情兴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不过是早产难产罢了，孩还是有可能生下来的，人兴许也不会有事。”见此，宣逸只好违心地说了虚话来安她。

拿不定主意，她便去寻宁王。

卫明沅想起上回在里，荣秀玉难产时的情形，心下一，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是关系两条命的事，她不能漠然待之，且因着与卫明昭的血缘关系，她也应当去一趟。可想到荣国公府和荣庆，她却迟疑了。

怨不得别人五字表明了他的态度，于他而言，卫明昭既然有了这样的选择，就该承受可能最坏的后果。

这个决定很难，宁王也没有言劝阻，不如何，他都是她的后盾，荣国公府想要利用她，想都别想。

七活八不活，等在京郊的卫明沅得到卫明昭难产消息的时候，她已经生了一天一夜，荣庆大约也对宁王府有想法，于是派人来请，说法是希望能蹭蹭她的佛缘，得佛祖眷顾，保住这一大一小。

宁王府的车哒哒地从别苑驶，因着这恼人的天气，恼人的事情，卫明沅的心情并不好。

宁王沉片刻，便问，“你若去了，卫明昭的情况不好，你可要帮她？”

岂料，他一语成谶，卫明昭最终将孩生了下来，人也还活着，可是，恐怕以后会比死了还难过。

卫明沅听了，长叹一气，“什么因，得什么果，因果循环，报应不。”

有！

对此，李嬷嬷只能劝她，“世夫人放心，她这，喝了那么多避汤，即便有，也不一定能生得下来。”

“她为何会早产？”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