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转过，是个陌生的男孩儿。

答案很快就来了。

每天吃一糖算是祁飞的一仪式，这仪式就跟当和尚的要念经，当·女的要一个理。

牙一疼，她的脑也跟着疼。

“没听见。”

作为一个有大计划的人，随带刀就跟她每天吃糖一样，是一件非常有仪式的事情。

“糖一块钱，要不我帮你垫五…”

她走小卖，拿起糖往外走。

“祁飞，你个上学的怎么能没有书包…”江晴天从车里拎起一个崭新的书包，“这书包是我爸给的，反正我已经有一个了，就给你吧。”

男孩儿没看到过脸这么厚的，多看了几。“那你下次不要忘了付钱啊，我之前也忘过一次，实在是人太多了，都把我给挤了…”

“所以呢…”祁飞觉得他前言不搭后语，“你不看着我来，难想抬着我来？”

江晴天在车里嗡嗡嗡的时候，祁飞也在脑里反问自己一个事情。

男孩儿估计没见过像祁飞这样逻辑清晰的人，愣了三秒钟后，才接着说，“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忘掉付钱了？”

“祁飞，走这么快嘛？没听见我喊你吗？”

但跟她相了那么长时间，祁飞都已经麻木了，江晴天的声音“嗡嗡嗡”的，像蚊在耳边窜来窜去。

一看到车牌号，祁飞的更疼了。

苹果味的。

祁飞往前走，车也跟着她往前走，车轱辘“咯噔”“咯噔”转动。

总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后侧的车窗被摇下来，江晴天瘦得快没的脸。

祁飞转离开。

“不是忘了。”祁飞把五钱扔到他手上。“是习惯了。

果不其然，她还没走到中门的十字路，后“滴滴”一声，过来一辆宝。

“同学…”男生指着祁飞手上的苹果味糖，“我刚刚看着你来了…”

“祁飞，你为什么没背书包？就算没有新家要你，也不至于没钱买书包吧...”

人总是有劣的。

江晴天这个人值得被杀吗？

不值得。

江晴天不愧是江晴天，每次说话都是奔着把人给气死才开的。

一条麻一样在她的脑袋里翻。

她快步往校门走，想快走回去见到黄豆，把恶犬计划告诉他。

“同学！”后传来一声厚沉的叫声。

黄豆那家伙一向衷于各无聊的事，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她以为就算自己再穷，也应该能翻个一块钱来。

“你考虑得还周到。”

祁飞很惊愕。

祁飞回答得非常快。

祁飞把手放衣服兜里，在熟悉的位置摸到了熟悉的冰凉。

“啊...”祁飞一拍脑袋，开始低下翻袋，翻了半天只从兜里找五钱来，火气往上冒，又再次“靠”了一声。“我只有五钱…”

“好。”

走学校后祁飞就开始牙疼，不是一般的疼，而是牙龈连着牙齿“突突”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