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冲上去，让灵力展现在凡人面前。而且太傻的妖，都不会有好果吃。

这一刻起，他想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直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孩死了，被绝望的父母亲搂在怀里，浸满衣衫的血渍，令这一家三尤为凸显刺目。

叶再说了什么，崇门的人、兵尚书，他们如何与之呛声、再度兵戎相见，空桐白都没有听到。

有人忍不住上去结果了主仆二人，却被曲大长老伸手拦下，沉声：“别冲动，听他说完再动手。”毕竟叶说的无不理。若是崇门被朝廷收复，他这些个长老，还能享受特殊的待遇么？答案当然是不能。

他笑得讽刺，“如今同金兵卫对抗我，岂不是太愚蠢。”

叶看了乔青一，又瞥了倒在血泊中被嚎啕大哭的父母扑上来拥抱的孩，神里微微有着默许之意。

断一条尾，救一人之命。

青说的没错，她也凝眉回想起，一片嘈杂声中，这个孩，咙里发的声音，像浑浊的在执着地冒着泡；在说到“绝症之，恐再难活”的时候，妇人的脸也明显白了一白。

该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吗？该为了所谓的大义委屈自己吗？

哄哄的暴怒声中，女纯净悦耳之声既，立刻令场面安静下来。那女像是好艰难才说这句话，眉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握的双拳蓦然松开，掌心中的汗暴在风中，那凉丝丝的意，也带走她心中的纠结。

与凡人而言，生命是草芥，轻折便重创，重碾则灰飞烟灭；过奈何桥，喝孟婆汤，转世一回，前生不再。

“闭嘴！你连孩都要杀，谁会服你门主，少他娘的放！”

而脚下宽敞的石板，开始颤颤巍巍。

“……”乔青望着白衣少女，怔了怔，扯一抹苦笑来，“你我志不相投，没什么好说的。”

与她而言，生命是绵长，是死去八回还有一次回的漫长。

空桐白缓缓抬，她看到一个黑衣人朝自己刀而起，顿时大骇。无意间一瞄，一紫一蓝的主仆二人还站在房上，毫发未损。而隶属于他们的黑衣人，和在朝廷和新门主的抉择之下倒戈的崇门百姓，都朝着金兵卫行攻击。

有人骂。随即一群人连声附和，“对，不杀你，难解心中愤恨！”

空桐白本该是气的，可她清楚的看见，乔青说那句话的时候，睛里的担忧与无奈。

乔青忍不住：“依那孩的气来看，绝症之，恐再难活。我不过是叫他少受些痛苦折磨罢了。”

叶是众人中的小人吗？她不知。

可面对一个本就命不久矣，如今断了气的孩，她是救，还是不救？

“人生苦短，可他人命长命短……与你何。”

为了别人而折损自己，值当吗？有能力却见死不救，仁义吗？

“咳……”他顿了顿，，“掌门之印在我手。诸位，我想你们，都不愿崇门被朝廷收复。何不一起抗敌，将朝廷之人逐门外，再同我挣这门主之位！”

空桐白呼：“……”

盯着死去的孩，她攥拳，骨节都被力攥得泛了白，倔的小脸难看无比。

一切，忘记了他们之间的渊源，都死死瞪着这主仆二人，无形间默契连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