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凡安最后还是被他哭得心了，伸手推了推他，语气变得稍稍温和了一些：“咱们……就这样吧，以后不必再见面了。”

段忌尘睛都哭了，脸上全是泪，两手抓住邵凡安，死活都不肯松。

段忌尘被他推了一下，手上反而搂得更了，脑袋行埋在他肩窝上，泪蹭得他侧颈都是漉漉的，一直在噎着。

邵凡安攥了手心儿，着语气，“现在情蛊已解，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我就是希望……你别再来纠缠我。”

说这话时，邵凡安脸上冷冰冰的，其实心里也难受得，一时间恍恍惚惚的，就没注意到周围。

此题本就无解。

邵凡安心神大震，立刻循声看过去。

但人心都是长的，他也会心有不甘，也会觉得委屈，段忌尘舍弃了他去救了贺白珏，偏偏就是心上人贺白珏。

江五的脸半掩在斗笠下的影里，脸十分凝重，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玄清真人，一个代华。

邵凡安觉得自己比段忌尘心成熟得多，可遇着他俩之间这事儿，他心里也无解。

段忌尘也是真的很好骗，被他哄了这么多次，还是他说什么就信什么，真话也信，假话也信。

事到如今，段忌尘一句姗姗来迟的喜，已经来得太迟了，两情相悦也不意味着两个人就可以毫无芥的和好如初，邵凡安没办法当作无事发生，只能叹一句造化人吧。

他迈过不去。

就因为没有对错，所以哪怕他遭受了苦痛，他受了很重的伤，他心里也觉得很疼，可他谁都不能怪。

直到一醇厚的男声冷冷从后院外传来：“什么情蛊？”

他心里有坎儿，在当初危急时段忌尘扑向贺白珏的那一刻起，就横在了他俩中间。

他一向自认格洒脱，起码心算不得狭隘，但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也没大度到哪里去。

就如同他所说，这整件事情里，除了作恶的苏绮生之外没人有错。那么短的时间里，段忌尘护不住两个人，救谁不救谁，没有对错，只是选择。

邵凡安咬了咬牙，狠心一把将他挣脱开：“段忌尘，你哭够了吧，你我本就不该相识，我只是下了一趟青霄山，要不是你心怀鬼胎养了情蛊在上，我平白无故的又怎么会和你纠缠至今，从至尾，你可曾问过我是否愿意？”

苏绮生那一掌，夺走的不光是他这么多年的修为，还有他人生里第一次对一个人萌生的情意。

安的胳膊，嘴直抖：“你答应过我的，说你不会再骗我了，可你……你一直在骗我。”

段忌尘闭了闭，掉着泪说：“……对不起。”

邵凡安心里一揪一揪的疼得厉害，可面儿上滴不漏，像是玩笑着说：“啊对，我都是骗你的，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好骗呢。”

邵凡安扪心自问，其实如果当初是他遇到了同样的事情，一边是意中人，一边是他的师门，两边对他都很重要，可两个里他只来得及救一个，他也不知自己到底会什么样的选择，也许哪选择他最后都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