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说着，前又浮庄亦麟那张略施粉黛却温柔媚的脸庞。

“你还没吃东西吧，”庄亦麟看来季屿刚起床连胡都没刮：“橱柜上有包和豆浆，还着呢。”

庄亦麟此时的打扮就跟往常一样，还是那副路人甲的穿着，蓬松的刘海略长，遮至眉骨，让他暗藏在镜下的双更显朦胧，嘴角弯弯的勾起一抹笑意，笑的亲切，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嗯。”庄亦麟整理着衣领，背起双肩包往门走去。

季屿没忍住笑开了，瞌睡也不翼而飞：“贺总，咱们兄弟这么些年，没发现你私人掏腰包这么大方啊，怪不得昨晚那几个小鸭老围着你转，敢情你才是大金主啊！”

季屿迟疑着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走卧室，他不知是怕打断庄亦麟，还是怕自己尴尬，其实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就算尴尬，也该是庄亦麟，怎么都不到他。

于是季屿扣好睡衣钮扣，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后，下楼准备给自己碗泡面。

对方果然没再说话，一阵悉悉唆唆的作后，只听见贺澜隔着手机破大骂：“卧槽，我怎么加了这么多人……这两千八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千五？你妹这一千又是给谁的……”

当他听见自己问这个问题时就已经后悔了，他跟庄亦麟并不熟，哪有权利人家在什么地方上班，怎么上班，上什么班？

季屿以为上了一天课的庄亦麟会洗洗睡了，谁知他回卧室换了衣服接着就要门。

“早上我的外卖，”庄亦麟就像知季屿的心理活动一样：“凑不够单不送货，所以多了些，不嫌弃就凑合吃。”

“你要去哪里？”季屿不想问这问题，但他嘴比脑反应快。

“看看你手机转账记录不就知了？”

庄亦麟像是被这个突然越界的提问给问懵了，愣了几秒随后笑：“你不记得自己昨天是在什么地方见到我的吗？”

“嘶……”贺澜显然没听他的话，着脑袋没想明白：“你这意思我昨天还打赏了小费？”

“早啊！”庄亦麟扭看向站在楼梯角的季屿，脸上的笑光而纯良，昨夜的绰约撩人已全数收拾藏好，找不到一丝遗漏在外的媚骨。

为了方便上课，庄亦麟的钢琴是摆在一楼客厅的，他一弹琴，整个别墅都是盈盈亮亮的琴声。今天季屿尽量放轻脚步，可下楼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打扰到庄老师了。

季屿愣怔了一下，继而回过神来后也跟他打了声招呼：“……不早了。”

说完，也不理季屿什么反应，拉开门去了。

庄亦麟光是咧开嘴一笑就让季屿浑颤抖犹如剥落一层，一时无语，问了一个更蠢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去那地方上班？”

季屿不由得孔一：“你还有事？”他换了个婉转的问法。

镂空半透明的衬衫，里面只穿了件浅背心，虽然庄亦麟穿着长，但一看那运动风格就知肯定不是跟上半的镂空装搭的，他里面穿的十有八九跟昨晚是相同风格的。

原来是他想多了。

他俩同住一年多，从来都是互不相，别说留早，就连都没给对方留过，今天庄亦麟的反常，让季屿不太适应。

贺澜昨天真的喝多了，拖着个破锣嗓问：“啊我去……咱们昨天喝了多少？”

那天从中午到晚上，庄亦麟一直在上课，换着不同的学生，上着不同的课程，季屿哪儿也没去，饶有兴趣的看庄亦麟上了一天课，直到晚上九半最后一批学生离开。

季屿松了一气，几个包也没必要客气，于是说：“谢谢庄老师，我正好饿了。”

贺澜在对面骂骂咧咧，扬言要让昨天骗他打赏那几个小鸭把钱全还他，季屿习惯了这个人的咋呼，也懒得搭理，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关键是这衣服……一下又把季屿拉回到昨天的酒吧。

季屿够过床的烟，了一颗起来：“昨天不算小费，一共消费了八千多，贺总，再不开源节光公关费用就能让咱们工作室破产。”

这不是季屿第一次听庄亦麟弹钢琴，只是今天早上尤为显得目惊心，他清晰地觉到涌的悸动，随之而来的是庄亦麟弹钢琴时逐渐象的模样：他闭着睛，睫黑压压的覆盖着睑，手指灵活的在黑白键上自如穿梭，整个人仿佛置云雾之中，恬静而好。

殊不知庄亦麟不但没有表现预想中的不悦，反而绽一个更加无邪的笑：“你猜？”

看看时间，还不到十半，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再睡会儿的时候，门外一阵悠扬轻盈的钢琴声穿堂而过，传他鼓。

庄亦麟没再多说什么，转继续弹琴，季屿坐在餐桌旁边吃包边注视着庄亦麟纤薄的后背，光是盯着那忽曲忽直的脊梁就让他脑里生很多生生不息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