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莱特裹着银粉的鞭上尔希欧，血鬼颤抖着，并未停止诉说。

莱特觉得自己一定是圣人，才能容忍尔希欧讲这样一番胡话。

人，莱特甚至埋下去尔希欧颈动脉上的那两枚银钉，并一丝黏腻的冰冷的血——血鬼的血。他的嘴因此染上暗沉的紫红，尔希欧哆嗦着被他吻住，莱特咬破他的尖，宣布：“你看，我也可以血，也足够大、可以杀你。”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尔希欧恐惧地看到他伸手掏袋里拿柄专用的银刀，莱特刀刃，在血鬼仅剩的球上比划：“你不也一样无力反抗，只能像蝼蚁一样求饶？”

“我看到了血鬼。”尔希欧说，格林父被血鬼们追杀，宁走纳戈尔之后被俘，纳戈尔浪到梵冈、艰难求学，历史上并没有留下他受封圣骑士时的功绩，即使在梦中尔希欧也只看到圣剑、繁复的阵法，和纳戈尔泪的双。

——他讲着一件不太说得通的事，不过那些笔记本上的大多数也都说不通。血鬼声称自己梦到了几百年前的宁和纳戈尔·格林一家，都是能在光下自由行走的、真正的人类。但宁依旧离群索居得奇怪，他不和任何人往，也没有成婚生的打算，直到在野蔷薇地里捡到尚是弃婴的纳戈尔，这个养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从此相依为命直到在纳戈尔十四岁时把他赶走。

莱特从未如此刻一般，希望冲庄园、让守候在外的其他怪们他的血、夺走生命。苟活和速死哪一样更适合他呢？但总归是不要和尔希欧有关的更好。莱特平躺到地上，破碎的玻璃划破了他的脸颊，血淌来，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夜空，反复衡量自己应有的结局。

他又走下楼，血鬼仍然毫无踪迹。从大门的情况来看尔希欧甚至并没有回到室内。莱特烦躁地走园，油灯燃尽，日光还太过微弱，他了一些功夫才顺着丛中尔希欧爬行的痕迹找到泉，在那里，怀抱长剑的天使对他微笑，带着审判的意味。莱特往里看，尔希欧仰面躺在睡莲覆盖的池底，幽的纹中他苍白的脸扭曲得近乎艳丽。他心中一突，伸手将尔希欧提了面。血鬼石榴红的眸涣散，第一缕光在这时烧到他金的发丝，莱特闻到灰烬的味，惊醒般拖着他往宅内走。而尔希欧竟然在喊他：“等一下，不，莱特。”

通常这样的冲突之后，尔希欧总会躲起来一段时间，再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现，继续供莱特殴打、侵、折磨。但这次确实也太长了。莱特醒来时已近天明，云层微亮中晨风起窗帷。他赤脚爬起来，又在玻璃堆上扎破了手掌。

莱特“砰”地一脚踹开大门，将尔希欧扔影里，才着气扑上去揍他。淋淋的血鬼温比平常更低，还带着草的腥气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莲香味。尔希欧没有如往常隐忍承受，他喊声来：“莱特，我知了！我知了！你自由了！”

尔希欧在哪里？莱特往窗外看去，蔷薇丛中依稀能辨认人形的痕迹——他确实是摔到里面了没错。莱特隐着怒意喊血鬼的名字，通常一分钟内，尔希欧就会垂下走到他面前。但这次没有。

“他说他对不起父亲。”尔希欧顿了顿，还是补，“他说……后悔生得太晚，长得太慢，如果宁还活着，他不会发明这封印血鬼的阵法。他会……”尔希欧直视着莱特的睛，一字一顿，“他会化「格林的血脉」，让宁成为「真正的、最大的血鬼」，再被他初拥、再也不用分开。”

尔希欧立刻意识到什么，他像莱特所期望的那样痛哭声，恳请他放过自己。血鬼净漂亮的脸上涕泗横，眉目间浮现的大悲怆让莱特有些愣怔——那是真实的，尔希欧是个年轻的血鬼，还未如同类一般被漫长时光打磨到老猾。但莱特也同样只是个年轻的人类，并不能品尝其中为自己而生的情愫。他直觉受到冒犯，反手将血鬼的下挑起，狠狠刺血来：“你在可怜我？！你怎么敢？！”尔希欧没有摇，他伸手指去莱特嘴角自己的血迹。莱特侧脸躲过，他再也无法忍受地松开了手，尔希欧连惊呼也无，跌窗外坠落。莱特手中的匕首同他自己一起跪倒在地，他现在可以哭声来了，血鬼摔下二楼，是听不到的。他在泪模糊的视线中拾起匕首，将其掷窗外——留着有什么用呢？他无法彻底伤害尔希欧、甚至无法遵从心愿挖走他最后一只睛，因为他要活着……而如今活下去的一切，都仰仗这只低贱、残暴、不通人的怪。

“我命令你说真话。”莱特重复。尔希欧跪在地上，抬起来看他：“是真的。你自由了，有办法了。我了个梦——虽然自从成为血鬼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梦，或许是因为那些笔记里的粉末……”

自从父母死去的那一夜之后，莱特一次在尔希欧面前到压迫，他在眩中听到最厌恶的血鬼揭示自己的命运：“莱特·格林，我现在能确认，这也是你们一家的血脉，是你和宁一样，被追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