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回了一声谢谢。

……好讨厌。

他下意识抱小孩，发现她的上已经起了一层汗，又只得将她换了个姿势，用纸巾为她拭汗。

外面的天气真好，光灿烂，光线充足。

思绪没完没了，阮玉甩了甩脑袋，还是昏沉疼得厉害，不明缘由。

“我……我开玩笑的，”阮玉努力挤笑意，但这笑太诡异了，扭曲至极，“对不起，您别介意。”

“小伙要去哪儿？”

可也只是暂时的。

“小孩可比不得大人，”司机启动车，“要时时刻刻守着的，稍不注意就生病了。”

才会这样从容不迫。一定是这样。

厌恶自己不够狠心。

“是小孩生病了吗？”

司机两一瞪，困惑极了，“啊？”

着烈日寻到一凉地打车。

阮玉似有似无地呼了一气。

也就这么一瞬间，想起贺琰发冷的瞳孔，以及夏毓与他对视，又缓缓移开视线无视的画面。

为什么哭泣，又为什么要把她抱起来怀里？

“小伙你没

“……”阮玉张无言了一阵，“附近的医院。”

阮玉不动声地叹了气，“嗯，他们……他们太忙了，不在。”

白天的太势大，阮玉将小孩的脑袋往自己的膛靠近，勉遮盖住。

还在哭，还在小声地哭，还在偏看他。

大概是察觉到阮玉并不想回应他的意思，司机说着说着便也不说了，乐得清净。

阮玉将屉里的钱全拿了来。这是他近些年来多多少少自己存下来的，跟贺琰一关系都没有。

将东西收拾好了装袋里，才上罩，毫无留恋地摔门而。

他又将银行卡拿来，不知这么久没用，里面有多少钱了。但就只是带小孩去医院看病，应该要不了多少的……以防万一，还是都带上吧。

“大人小孩都忙活。”

忽然没了以往的从容。

司机大哥有一句没一句地问话，阮玉其实不太想搭理。太久没说话的缘故，他觉得说一句，心情就难受好几分。

抱起来忽然就不哭了，枕着他的胳膊蹭，难受得嗯嗯啊啊叫，得跟没长骨的团似的。

他其实可以一走了之的。

车上，小孩倒是安分许多。只是呼声比以往都要绵长，贴近了听，要哭不哭的。

说完便慌了。

“……”

“嗯，很小。”阮玉昏昏睡，又怕松手导致小孩掉下去，只能迫自己打起神来。

但他知，贺琰愿意妥协，定然不会是一时好心——他一定在他的上安装了什么东西。

妈妈还是照常时将生活费打给他。

司机大哥提醒他附近的公立医院到了，但还是建议送去儿童医院比较好——只是看小孩状态不好，离儿童医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哎，也真是难为你了。”

车辆也就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

一次这般厌恶自己。

司机看了后视镜，“这么小一个孩。”

付钱的时候，他莫名脱而：“……司机叔叔，可以帮我报警吗？”

“小伙年纪看起来也不大啊，你家大人呢？就放心你一个人送小孩去医院吗？”

司机大哥倒是健谈，阮玉努力回忆起自己以往是如何与人相的——“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