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崇低思量片刻,终是决定开问他：“从前师父查过我的世,一直没有结果吗？”

第172章别离

齐禅得意一笑，“傻小。”

齐禅一早知三清观发生的事,可莽一听这话也不免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语气苍苍而缓，问：“寄愁，你还记得当初为何想要朝为官么？”

段崇默了一会儿,问他：“师父是希望我去北疆？”

齐禅摇摇：“该怎么,不是问我，而是问你自己。君有所为有所不为，之前为师下严令要你封了惊雷弓，是怕你以后走上邪路歪，酿成大患。”

“还行。”

他自问并非圣人，也有控制不住贪的时候，在明月上就是如此。如若柯宗山的狼血果真在他血脉中沸腾着，当及至无上的权力时，他可会像他一样迷失本？

说罢，齐禅一抬手，剑鞘横翻，他一个箭步上前，褪鞘剑，手挽影，三分随意却也啸着剑气，扫得梅枝上积雪簌簌而落。

段崇缓缓：“已经很靠谱了。”

“这柯老贼还真是甚么话都敢说，他也不害臊？！我都替他脸红。”

“我还说我是你亲爹呢,你信吗？”齐禅揶揄地看他，段崇眉皱，似乎对此事耿耿于怀，难能疏解。齐禅拍拍他的肩膀，宽：“行了，是真是假又有何妨呢？为师问你，你是他儿，然后呢？回千机门去，不要傅丫啦？也不魁君啦？”

齐禅烦躁地挠挠，他烦段崇遇事总是先反省自我的病，又觉得他能如此躬审视自己的格很是宝贵。

“实在难。千机门的鹰犬大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找起来当然不容易。”齐禅疑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齐禅喝：“随来！”

“如果他说得是真的呢？”

齐禅挽手一个剑鞘到段崇的背上，“我就谦虚谦虚！”

段崇老实回答：“姜长公主曾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段崇迷茫而恍惚，齐禅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神情，却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上回还是在他少年时，为救人而杀了十几个海盗，他看着满手鲜血，就是前这副样。

段崇想到了柯宗山，目光有些发黯,“人生可以重新来过，这是师父教给我的。”

段崇沉默不言，他能毫不犹疑地选择，不用说来就能的选择。

段崇之所以迟迟未动惊雷弓，是怕对不起天下人，也怕落柯宗山的障当中。

齐禅当然知他的回答，“这不就成了！真假都无所谓的事。”

纵然段崇心，也不敢轻易尝试。他比谁都怕犯错，怕再成为罪人。

他对段崇扬眉：“寄愁，为师今天再教你一招，看好！”

“为师不是不信你,是不信自己能教好你。你看我……”齐禅张手,在段崇面前转了一圈,活似个老顽童，“靠谱么？”

齐禅手起剑式不经雕琢，

齐禅此人向来不怎么会说谎，段崇知他说得都是真话。他坦白：“之前在三清观对上柯宗山，他说我是他的亲生儿。”

没走几步，齐禅停住脚，望了一悬在中天的月盘。半晌，他转看向段崇，说：“来京之前为师去了一趟乾正台，将惊雷弓给你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