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自大约也很不习惯说这样的话。可是他的神净而纯粹，不闪也不避，里面只装了周裴一个人，他看着前和他面目相同的另一个自己，他的双生，他的半，他向他许下承诺。

周裴重新将对方并不宽厚的怀抱里，闷闷地叫他的名字，这一刻他受到无限的委屈涌上来，让他眶几乎都要红了。

裴自应。

他向周裴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对不起，小裴。”

这是很难宣之于的事情，无论是这件事的原因，亦或者现在这件事的结果后续，不怎么拎来讲都只能得到一个评价。

“没关系的，小裴，”裴自说，他的手安抚似的掐了一下周裴的腰——又是和周裴学的，“你不用太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的。”

他不想让裴自觉得，他是廉价的代替品，是可以被人随意玩的玩，单是这一个理由，他就没办法说来，虽然现在看起来，他似乎也不那么像一个代替品。

他甚至都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太情绪化，本就不应该属于周裴平时会现的问题。

“裴自。”

但裴自“听”到了，他听到了他没有问的问题，并且他很认真地为不是他的错误而歉了。

专注的，安静的。

该怎么说呢？说有一群你的慕者，我了你的替？

一丝笑意，对上周裴的睛，他几乎止不住那丝笑意的蔓延。

裴自看他，裴自的睛总是在看他。

如果裴自真的好奇地想要知这一切，那么他会告诉他的。

于是周裴就这样被安抚了，那一突如其来地，细雨般的委屈情绪一下消散无影踪，他抬起盯了一会裴自那张冷淡的秀丽面孔，终于忍不住凑上去，送给对方一个缠绵的吻。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你边。”

周裴对上裴自不见底的漆黑瞳孔，黑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他从里面读了对他的无限包容。

但是，如果裴自问他，他会说的。

“嗯，我在的。”

况且，更还隐匿着一个周裴不愿意说来的原因。

周裴想，他没有问。其实他也知这不怪裴自，他甚至连他的存在都不知，只是太多的事情，件件和裴自有关，而他周裴只是一个边而过的角，好像只有在裴自这里，他才会重要那么一些，这一很难不让人觉得沮丧。

恶心，奇怪而恶心。

你为什么没有早找到我呢？

周裴沉默地想：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