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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和你分开了。”
“没大没小叫什么名字?”季秋黎拍拍他的背,“你现在只是后怕,等这次无妄之灾过去了,你还是会想要一个人成长的,我......我想陪你一辈子,但织锦总要有自己的人生。”
他紧紧拽住季秋黎的领口,哭着问:“不要!不要!”
虽然矫情,但夏织是真的害怕。没有尽头的雨,阴沉的天和昏暗的房子,越积越深的水,已经快没有吃的东西,无论怎么样都暖不起来的身体。他真的怕死,没有人会不怕死,这样如同荒野求生的压抑里没有人会不绝望。
他在这样的情绪里表现出来的恐慌和心情都是人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季秋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半是惊惧半是心酸的笑,他带着他到宽敞的后座:“睡一会,乖,睡一会。小叔叔抱着你,睡醒了,天就晴了。”
紧绷的心脏被舒缓,夏织锦在巨大的得失里靠着他短暂沉睡。季秋黎小心地掀开他的衣服检查他有没有受伤,脱了他的鞋子摸到他冰凉的脚,皮肤被水泡的透明,季秋黎一只手握住,怕弄醒了他,只好放弃用肚子给他捂脚。他给他量体温,把脉搏,然后用更厚的大衣把人从头到脚紧紧裹起来。
这短暂的几个小时,季秋黎也从生死一线和悬着的失重感里解脱出来,他们相互依偎,在法国恶劣的雨季。
季秋黎成了夏织锦同学心里的天神。
这个高大帅气的东方男人,一个人开着车从巴黎开了几百公里赶来,带来很多物资分给所有人。
老师问季秋黎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季秋黎帮他加固好信号塔,求救信号从一格变成四格,然后笑着回答:“沿途一个一个地方找,我只听到他说4号公路,只能从你们的目的地和行驶速度推大概位置,然后顺着找有可能暂时避雨的地方。”
夏织锦的法语已经能基本交流,但是当对方说又快又长的句子时,还是理解困难。
“您真爱您的孩子。”老师感慨。
季秋黎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他没怎么吃过苦。”
夏织锦看着季秋黎的背影,兀自发呆。
晚上,他不用再挤在那间寒冷的房子里,他被季秋黎抱着,睡在温暖的车内。
“我们的油够开回去吗?”
“我来的时候准备了两桶备用石油,在后备箱。”
“你找了我多久小叔叔?”
“两天,挂了电话我就准备出发了。路上耽搁了太久。”季秋黎温柔地回答他,“大概是我心急如焚,多一个小时我就想着你可能又多哭了一个小时。”
夏织锦摇头:“没有这么娇气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朋友昨天抱着我哭了一个晚上,巴不得把头发丝受的伤都掘出来给我看看。”季秋黎笑笑,伸手蒙住他过亮的双眼,“睡吧。”
夏织锦忽然庆幸季秋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否则他藏不住的情绪就要溢出来了。他在羞涩和心跳里左右逃跑,却忍不住去试探,去期盼。
“小叔叔,如果我死了怎么办?”
“胡说八道什么?”季秋黎微微愠怒,”你好好的,睡觉,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