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尼耸耸肩，他继续往前走，忽然看见一抹银，他在心里呼了一声：

鹰钩鼻的男人尴尬地摸了摸鼻。

路过的工作人员说：“别逗他了，这些半龙都是傻。”

那老板眯着看了看卢尼，他穿的隶们差不多，惟二的不同是他脸比隶洗得净，背上背了把大刀。老板慢悠悠地说：“五磅银币。”

“你看，你把这个力壮的隶给我，等我杀了龙，我就给你一平方米的龙，到时候有你赚的。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签个合同。而我呢，我是一个虔诚的纳储教的教徒，我可以对伟大的纳储神发誓，我会实现这个允诺。”说着，卢尼双手合十，然后双臂叉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最后双手合拢，指尖碰额。

“卢尼啊，不要太满。”

看向卢尼，只见他一敛平时戏谑的神，罕见地板起脸。

“这么多银币可以买什么隶？”

老板打破尴尬的局面：“龙的发情期到那地方去就是送死。卢尼，他们就是在开开玩笑，三十好几的人了，你也别赌气。”

老板手一指，又指向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

卢尼夹着报纸，兜兜转转来到了隶市场。他确实下定决心要去屠龙，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要找一个可以照应的人。不说别的，在野外睡觉没有人换守夜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卢尼想，要是没人想和他一起去，他就脆买一个隶和他同去。

“我没生气。”卢尼认真地说，“我是真想去。这机会我这一辈只有一次。你们不觉得吗？”他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沉默着。于是他说：“好啊，平时你们自称是镇里最好的猎人，结果现在倒不敢去了。我是看你们有能力才邀请你们的。结果呢，就是一群鹌鹑，只敢在镇周围杀几条会飞的蛇。”

“我说，我要去屠龙。”

酒馆里沉默了好一阵，老板才说：“老约翰，你是不是玩笑开得太过了。他本来就是个无业游民，你们就是在他伤上撒盐。”

虽然这样想，他还是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溜了去。

卢尼靠近一只装着男半龙的铁笼，尝试和他沟通：“过来，我有话对你说。”但是那只半龙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卢尼说：“十个猎人？哼，我一个人对三四只龙都绰绰有余，只要掌握他们的习，这是很简单的事。”他看到周围的人明显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卢尼忽然不想再继续解释了。和这群人多说无用。

卢尼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比猴还瘦，挂着鼻涕的小孩。

这几个动作在纳储教的教义里分别代表天地、、灵魂。三位一。

他打量着装在铁笼里的隶，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了半天没有一个称心如意，要么太瘦，看起来没啥力气，说不定还没走到火山就倒在半路了；要么太矮，跑起来可能比较慢，在野外碰到野兽一定逃不掉。左挑右挑，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肌虬结的大汉。他走上前去，问老板：“这个隶怎么卖？”

卢尼皱着眉：“我认真的。”听他说这话，周围的人都噤声了。

“你这话我可不苟同。火山是哪？是龙的巢啊。你说走就走，闷钻去，能留全尸都不错了！平时杀一龙都至少要十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你在他们的发情期，他们很暴躁的时候去杀龙，不是找死？”

光男人叹了气：“算了，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还拧上了。”

卢尼只好默默地把银币收好，继续往前走。

去后才发现这小心完全是多余的，那些人只顾着工作，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多只是看他一。卢尼好奇地打量笼里的半龙，它们的状态看起来比人类的隶要好了不少，而且有的上还长着的鳞片。

“所以？”

卢尼看了他们一，扬长而去。

卢尼从上衣袋里掏半磅银币，又拍了拍两个兜，空的。最后下定决心，咬咬牙，把藏在衣服夹里的钱摸来，一共是两磅银币。

“不便宜？”

卢尼一向讨厌隶市场，所以很少去逛。看见笼里装着自己同类的觉很怪异。本来都是人，有的却被关在笼里，仅仅是因为他们没有土地可以安生，最终迫不得已卖了自己的自由。有地的是人，没地的是畜牲，哪有这奇怪的理？

老板看都没看他一，摆了摆手。

他接着又问了好几家，还是一无所获。他在隶市场里足足逛了两个小时，最后迷路了。只好随意走着，最后不知怎么走到了一栋建筑中。这里隶的卖相比外面的要好许多，男的女的都正值青壮年，看起来都很健康，样貌也是一等一的。

卢尼在建筑里胡走。他忽然瞥见走廊的一个拐角写着：半龙区。他之前听说过半龙，但既没有见过也没有研究过。只有真正的、壮、健的龙才足以引他的注意力。而半龙不过是人和龙杂的，是人满足私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