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商量，还不如说是威胁。夏鱼心知若她反驳，结果非但不会改变，还有可能连累夏荷，且巡抚大人的女人确实是个“好”归宿，起码比献给满肚的富商或俗野蛮的侍卫要好。

娘嫌恶：“上什么课？不过一个瞎的老，省得占地方。”蛮秋得令正退下，娘又：“回来！”

光下，地面落了好长一影。夏鱼挑着与她型极不符的木桶往外走。

“上山取。”

冯肆最厌旁人拿娘堵他，偏夏鱼

她不蠢，甚至有些聪明，这是一个陷阱。

这次的还得她打，若寻不识路的婆怕会耽误她晚浴。

夏鱼挑着木桶，上山取又非初次，去向不言而喻，然而这些人无聊又恶劣，好不容易逮住一个可以消遣的乐，岂能轻易放过？

人见多了，长相平平又唾手可及的消遣自然遭嫌弃，夏鱼却求之不得。

娘中光微闪：“夏鱼聪明得，左右不过十几天，让她一同罢，只是你盯了，莫要让她与夏荷凑到一。”

村榕树下，三五人聚坐，嘴里嚷嚷的，话语俗，夏鱼听了，目光愈显翳。

声音木讷，容貌寡淡，瘪，肤糙厚，冯肆狠狠地皱着眉，砸吧着厚的双，暗悔昨日为图一时快活将娘赏的人给死了，今早偷窥人上课，腹下炽火缭绕，奈何对着夏鱼这张死鱼脸和搓板愣是提不起半分｜趣。

“夫人？”蛮秋不解。

“站住！往哪去？”见有人来，领的冯肆将酒壶随手一抛，带着众人围了上去。

娘挥着帕让夏鱼下去，见夏鱼走得没影了才朝蛮秋吩咐：“这一趟过后将夏鱼的活免了，再把村尾那间房拾掇好，该添的添上，回来就带她住去。”

见夏鱼一声不吭，娘心里不痛快，嘴里却苦婆心：“虽年纪大了些，好歹是官老爷的爹，委屈不了你，好过你整日这些租重活，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再者你这一去还能与夏荷有个照应，我已打算好了，你前脚桃村，后脚我就把你献给新上任的巡抚南大人。”

冯肆用三角觑着她，好像在瞧一块搁在砧板上的鱼。

娘极风情的脸笑得一脸实诚，像满心为闺女打算的主母：“这才乖，个实丫鬟能有什么前程？好了，我也乏了，去打罢。”

娘从不允许拒绝，夏鱼索不挣扎了，神不明地应下。

夏鱼了燥的乌，可惜手中摸到的是扁担而非刀。

夏鱼恍若不知痛，起拍了拍衣服，撩起麻衣将血后把木桶重新挑在肩上，面无表情：“你可询问娘。”

“夏鱼可要一同上课？”

娘自以为捉住了她的肋，不惧黑夜。

冯肆着脸贴上来，酒气冲天，烙骨里的记忆让恨意迸发，她本能颤栗，扁担嵌掌腹。

娘谋划的对象。

冯肆看了天，日西斜，可给他逮住了，右脚猛地一踹，夏鱼瘦的带着桶扑倒在地，本就不算白皙的手掌在地上划一红痕，不一会儿就血淋淋的，渗人可怖。

“这个时候打？你当老是傻？”山路遥漫，一去一回估计得整到天黑，娘看她们向来看得，好些人都是趁黑逃路的，只惜从未成功。

蛮秋想起夏鱼上次差儿就携夏荷逃了，以为然，忙应声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