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不过是比囚犯好听一儿的叫法。

“你……你满胡言！”霜郡主看着众人或谴责或不赞同的目光，恼羞成怒。她在上，何曾被人这般质疑！

分淡定，似见怪不怪。

霜郡主哪里听不白雅的言下之意，但相比白婳，她更看不惯白雅那张狐媚脸。晚宴那天，便是这张脸勾得端世目光一瞬不瞬！

“我父亲便死于十二年前的战争，因着他的死，我与母亲的日过得大不如从前。如今听白二小一言，甚是动。往后我与母亲哪怕生活再艰难，我也不怨他，因他是为百姓而死的。”一十五六岁的紫衣小一边抹泪一边哭，旁边的人或戚戚然或不知所措。

“霜郡主，请慎言！”白湄冷声打断，众目睽睽，折辱白谦便是折辱卫国公府。

“均集会于此意何为？为文澜贵女，如此怠慢，可对得住你们后的家族与清斋书院

围观者听之，句句戳心，甚至有人忍不住哭声，然后狼狈泪。

白雅笑意尽敛：“我兄长如何，不劳郡主费心，兄长早年为国泰民安背井离乡，我自十分敬佩。”

霜郡主满脸不屑：“他白谦一无封号二无皇恩，如何让本郡主慎言？”

白雅一副要哭不哭倔的模样，让众人纷纷站到了她这边，哪怕言语不曾明示，目光里的怜惜一目了然。

若论地位，郡主与世同等，但有封号者为尊。霜郡主的封号乃皇上御赐，确实是白谦不能比的。

此时白雅也分不清，究竟是“白雅”的记忆作祟，还是她本就被“白雅”同化了，以至于同受。

“来人！”霜郡主恼了，势要将人赶离，不妨被人打断。

白雅的话一句比一句重，说到后面，圈已经忍不住泛红。

“区区一个归国质，也值得你们妹争相维护。我看堂堂卫国公世，不过如此。”白谦容貌俊朗，气质比之几位皇不相上下，但那又如何？他带文家贱血，再好的也改变不了他反臣之后的事实。

此时虽未到上课时间，但陆陆续续有人经过，很快便围了几个好事者。因着霜郡主与白雅等人的份，众人看得越发起劲。

她又往前近一步：“文宗二十年，知晓事情缘由的白雅十分担忧，唯恐远在异国的兄长吃不饱穿不，故减衣缩，企图同甘共苦。文宗二十四年，因梦见兄长永苍遇难，白雅惶恐不安，听闻长延山的古树住着神灵，私上山祈福，只求动神灵。这十二年来，白雅视质兄长为英雄，郡主却不屑一顾。白雅甚至想，哪怕兄长死在永苍，也是自豪的。因人固有一死，虽兄长不曾上战杀敌，若因着质的份，异国遇难，也算是为民而死，应重于山。然而郡主以畜生喻之，白雅倍心寒。”

“背井离乡？”霜郡主嗤笑：“不过一个丧家之犬，想必他这十几年在永苍过得连本郡主院里的狗都不如！”

白雅：“请郡主赎罪，昨晚我千不该万不该摔了三妹的杯。”

对方于堪比飞扬跋扈，白雅不悦至极，厉声：“文宗十四年，永苍文澜战，死伤数十万人。百姓痛失父兄孙，文澜屡失健将。皇上仁，为百姓安康，同意息战，令四皇与兄长前往永苍，以示心决，予永苍质皇待遇，以示心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