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此刻阿兰的回答却显得有些无情，“只有遇到挫折，他才会明白自己的弱和不足在哪里。”

这太长的一段话消耗了他最后仅剩的力，他咳着，从咙里不断呕什么东西，

“是的，在你黑暗的梦境中发光的那块宝石，就是我。”

小蝴蝶的翅膀承载了太多的东西，它振翅的困难，却向着大海和月光，洒着一段卡萨布兰卡的幽香，摇摇晃晃的展翅而飞。

有冰凉的环状金属被上了指尖，和浸透了黑的蝴蝶结同时存在在同一手指。

于是气氛陷沉默，这沉默大约持续了很久，因阿兰的视野在缓慢的恢复，他已经能够模糊的看清膝虚弱的人影，

阿兰捧住他的左手，拨开碎布一般的黑手，里面包裹的赫然是那他在曾经的赛陀监狱里用作诱饵的信息素针！

冰凉的珠滴落已经死去之人的睫。

“……”

枯瘦的脸容布满失的沟壑，他如同一截即将破碎的枯木，但他笑了，于是阿兰也笑了。

无数次的误会他，欺骗他，可他从一开始付给他的，就是他再无所有的一颗真心。

他轻轻的呼着，膛的起伏微不可见，但他的神情却宁静也安详，他安静的等待着死亡到来，似乎并未觉得阿兰的回答有多么冷酷无情。

“少一冒险，多一些稳重，在某些时刻，冒险带来的后果是你不可承受之重……”

他笑了。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一样自尊，甚至比你还要锋芒毕，但他却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自己的锋芒，他像一柄没有剑鞘的剑，不懂收敛……原本我想要他离开赛陀开始新的生活，但看起来现在让他跟着你才是更好的选择，请你稍微看顾他一下吧，我担心他树敌太多，还未完全成长起来就会夭折。”

微弱动的心脏停止了动，他心如止，沉无边黑暗。

阿兰低下，额与他相贴，冰冷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树般的糙肌肤穿透而来，

阿兰猛然剧烈的了一气，“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你送我的永别礼吗？”膝的人艰难的，轻声的，夹杂着“嗬嗬”的气音问着，“我也有一件礼送给你，阿兰……在我的左手里。”

哪怕被他所遗忘，他也在竭尽所能的，保护他。……在他所不知的地方，在他所不曾想过的时刻。

阿兰一直凝视着他，于是他也微微抬眸，极光一般萤紫的珠同阿兰的视线相，

“它们会代替我陪伴你，你再也不会受到孤独……”他轻轻的说完，又缓缓的补充，“……我也是。”

他的气息微弱下去，阿兰的手抚上他的额，将团团枯蓬的碎发拂去，

“嘀嗒”

“你在伤心……不需要……我本就要步死亡，只是在死之前，还能为你最后一件事……”

“我会，一直……看着我朋友的命运……看他是不是……获得了真正的光明，看着他……突破自我的界限，……主宰自己的命运，成就自的……‘王’……”

他不再继续说话，于是轻浅的呼变得若有似无，阿兰闭目握了他的手指，渐渐的，他不再呼。

“朋友，即便你再一次忘记了我，你也会继续帮我驱散孤独，对吗？”

阿兰闭起睛急促的呼着，某沉重的心绪压的他睁不开。

轻柔的，珍视的一个吻落在他眉心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