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梦摇摇，“现在我面对的这个理智，冷静，残忍的阿兰，不是真正的你。”

耶梦却背过，

“哒”

“耶梦，如果你们胜，我们便只有死；如果我们胜，你们只是一个‘被掠夺’的命运，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你的脸呢？”耶梦冷淡的问他，“凭什么我要一直迁就你？就因为在你发疯的时候我仍然上了你？”

“你再次来到这里，只会是需要更多的翠木圣果而非别的原因，”他继续说，“但翠木灵已经不会再给予你更多的圣果，哪怕你用再多的耶梦加得去换……而作为同一片土地上的，被同一个侵略者伤害过的原住民，暗血灵与翠木灵同仇敌忾。——这已经是原住民与侵略者之间的族之战。”

弯月镰刀便如星坠落——

他周又开始散发起浅淡悲伤，阿兰沉默了一下，说：“抱歉，耶梦，但‘阿亚’一开始就是虚假的。——实际上我没有理由对你说‘抱歉’，你知的，耶梦。”

阿兰闻言笑了，“什么是‘真实’呢？那时的我多年心血被他人觊觎，遭信任之人背叛受重伤，神域濒临瓦解，我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无法保持……那样疯狂混的‘我’，你竟觉得那样的我才是‘真实’。”

“你走吧，回到你的族人边，然后，不论是你们征服了这颗星球，还是我们剿灭了你们这群卑劣的侵者，我们都再无瓜葛。”

耶梦抿起，像是不想再听他‘狡辩’而闭上了睛。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不带任何的挖苦嘲讽，仅仅是，单纯的纵容。

“所以，”耶梦金的竖瞳泛起真正的，森冷的杀意，

耶梦缓缓，“那么……我们便只有对立的结局。”

他推开他，转同他对视，

项圈和吊坠分离，代表契约的异形吊坠自他锁骨上落，落地面上淌的血。

阿兰下了供桌自后抱住他的腰，手穿过层层叠叠的腰链，在他小腹前叠，

上方神像的手里脱落，缓慢降临至他手里，

“是么？”阿兰闭上了睛，“如果你真的觉得杀了我就能带给你解脱，那你便杀了我吧。”

“对，”阿兰接，“所以？”

耶梦无法忍受的睁，“我为你背弃对神明纯洁的信仰，为你献圣洁的，为你踏神庙……你竟说我里没有你。”

“那你就继续让虚假蒙骗自己的睛吧。”阿兰说。

阿兰还躺在供桌上，望着他，“我自由了，你呢？”

“好吧，这是个无解之谜，”阿兰，“但不怎么样，耶梦，现在你面对的我，才是真实的我。”

“人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睛看到的第一、脑中生成的初印象，可是，耶梦，经历了这么多你应该知，我并不是你记忆里初见时那个暴躁疯狂没有理智的疯，当我完全清醒时意识到你我已经缔结了所谓的契约成为了所谓的伴侣我甚至开始怀疑……因为你实际上并不是我本能会去喜的类型，你看起来就清冷如雪，漠视众生，你里只有你终生侍奉的神明，而不会有其他人。”

“我灵与你虫族，不死不休。”

“我上的不是你，阿兰·卡诺亚，我的是那个易怒，暴躁，疯狂，只会红着睛说‘开’的可怜阿亚，他让我摸到‘真实’。”

“献祭了我，你又能得到什么呢？”阿兰伸手，指尖抚上脖颈的异形吊坠，

“耶梦。”

“不能回来吗？……我们的阿亚。”

那是一柄透明的，以气形成的弯月镰刀，它没有实，却沉重的令耶梦的手腕微微下垂。

耶梦回答:“得到刹那的解脱，和永恒的痛苦。”

“我们不再是伴侣了，”耶梦轻声缓慢的，“契约解除，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