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指针宣告着4月9日的到来时，林言才踏上了通往产房的旅途，听到床位车动的声音，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阵痛减轻了不少。他被抓住手脚抬到了手术台上，麻醉药被推了他的里，一小段时间后，他到痛觉消失了，他的重新变得很轻盈，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两间挤了去。

孩是在4月9号凌晨一十五分降生的，四肢健全无病无伤，虽然是顺产，但因为已经打了麻药，林言还是得照剖腹产的标准给医院付钱。

“把医生叫来好吗？”

“林言！”他听到在耳畔炸开的，庄文焦急的呼唤。带着泪微转过，前这张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的云淡风轻，焦虑将庄文原本样样都恰到好的五官扭曲了。

可就只有这一个理由吗？仅仅是因为这样他就得躺在这儿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了？有没有一些时候，对于这个时刻之后的某个时刻，他在自己心里也曾期盼过呢？

“再持多久？”林言简直要被这句话到崩溃了，虽然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过于弱气，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因为哭意和痛苦而抖动个不停的声线。

“我十分确定。”

“好吧，麻醉师刚刚下了班，希望他还没走远。”

“你确定吗？”

他到底为什么要生这个孩呢？痛到这个地步，林言反而有闲心去思考一些从没仔细想过的问题了。他的意识大概分成了两半，一半呆在他的躯壳里和一起受罪，一半悬在半空中俯视着这分娩中的。当然，从他接受GIN的薪合同的那刻起这孩的生就无可避免了，他是因为钱才落到这么个地步的，这是最明显不过的理由。

他听到一声护士的尖叫：“孩的来了！”

十五分钟后，护士把一个包在襁褓中弥漫着血腥气，扯着嗓哇哇大哭的婴儿放到了林言前。再二十分钟后，他被推回了病房，而此时他的局麻醉都还没消退。据护士们说，四十分钟不到就了产房，已经是这个医院的最快记录了，想来整个市也不会有多少人能接近他的记录。

“我没有事。”他很想对前的人挤一个微笑，但那又袭上来的阵痛让林言只能用急促的声音作一个请求。

“不能让它来得快一吗？”他了好几次气，才把这个问题问完整。

现在这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了，在阵痛中，一孤独的觉爬上了林言的心。虽然庄文在一刻不停地帮他抹掉额上的细汗，附在他耳边讲些他本听不清楚的低语，但林言知庄文本无法会到他此刻的受，再先的科技也没法将一个人的痛苦转移到别人上去，在有些时候，他确确实实只是独自一人。

然而最令林言大失所望的是，他是个男孩。

“但现在已经开到七指了，上就能产房了。”

可等到这被拉得无比长的一小时终于逝殆尽，一个早就一脸疲惫的医生走到床边来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用冷酷无情的气告诉他，他还得再持一会儿。

他想起一个梦，低垂的天鹅绒窗帘，雕饰的炉，得在黑暗中看不清晰的天板，炉里动着的火苗照亮了趴在他膝的小孩的脸，他想把那张脸看个清楚，但泪却模糊了他的双。

个omega一样幸运，再有个一小时他就能从这刑罚中解脱了。

“这我也说不好，有的人半个小时就好了，有的人可能要折腾到明天天亮。你的速度还算比较快的，我想明天凌晨应该能搞定吧。”

“产针不是给你这情况打的呀！”医生又检查了一下胎心，转走了病房。

“你想现在剖腹？”听了他的要求，医生显然到一丝为难。

接下来有护士拿了张同意书来让他们签名，在法律意义上庄文和林言非亲非故，这剖腹产同意书只能他自己来签。他的手早就抖得握不住笔，护士不得不找来一盒印泥，让他在同意书上了个红手印。

虽然医生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安语气，但林言丝毫也没被安到。在他目前的状况中，明天凌晨和下个世纪的概念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个他不可能达到的时间。

“我现在就想，我要剖腹。”在供他稍事休息的阵痛的间隙，林言把刚刚提的请求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