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靠着他，一只菱角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喂给他。她有双纤细白洁的手，指尖染了鲜红的蔻丹，艳对素净，有妖艳的诱惑。每次着菱角递过来，他总凝神细看，心怦然骤。脑

“你亲手的，不要苗内人帮忙。”

她嗯了声，乖巧地倚在他旁，没有任何二心和谋。他将手搭在她肩，她剔了菱喂他嘴里，以前不怎么喜吃这些东西，可是从她手中来，便觉得是绝的味。

他望着她，望她心里去，“我从来只有你，也不会同别的人在一起。咱们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虽谈不上，但你一直在我记忆里。云观回大钺后，每常写信给你，信差来往我都知。那时候我就想，应该抢先一步把你接到边来，只是怕你不答应，便一直未能成行。后来绥国有通婚的意愿，得知派遣的公主是你，我张得半个月没有睡好觉。你端午城，歇在四方会馆，我曾偷偷看过你……”像这样表明心迹的机会很少，他自己先红了脸。政治、时局，暂且不去谈，只知这是他的皇后，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即便有些失仪的地方，就像寻常的夫妻那样，丈夫在妻面前丢了脸面，也没什么可计较的。

为什么，总觉得离她很遥远，远得难以实现。

榭上搭舞台，伶人拂长袖，洁白的缎舒展开，湖风过，从莲上一漾，卷起一阵浅浅的幽香。

他说没有新展，“你放心，内城加了戒备，那些贼混不来。”案同东有关，这些他自然不会和她说，说了徒增她的烦恼。如今他只盼她和云观不要有任何牵扯，在里安然她的皇后，别人的生死与她无关。

她把手放他掌心里，细细抚他指尖纹理，“其实我不喜你和别人在一起，可是我怕得妒后的恶名，只有装作大度。那个病要是治好了，你去御幸后，也是应当的。我只是怕你渐渐发现了新乐趣，我这皇后得太悲凄。”

两个小黄门，约摸只有十二三岁年纪，穿着虎裙，一个，一个面，抱在一摔跤决斗。擂台地方小，统共一张八仙桌见方，搭得又，战败的人被推下去，就势翻跃中，有秋千的意思。她看得兴起，鼓掌叫好，命人赏钱。

“我离得很远，你自然看不见我。”他笑了笑，“本来不想告诉你，说来，连帝王威仪都没有了。”

可是她很受用，绕了这么大的圈，原来真的只为和他相遇。

这时候米菱上市了，煮熟后是黄栌的。他拿刀破开，一个一个递与她。她了银簪剔菱来，边吃边问他，“你今日招提刑司的人问那桩事，可有什么消息？”

她鼓起腮帮：“我有手有脚，难我就那么傻，不能凭自己的能力办成一件事？”

她听得讶然，“你去过四方会馆么？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他笑着说好，“你成了，我日日在上。”不知不觉太已经落山，天边只余轻而朦胧的一层光，他命人拿灯笼来，自己挑着，带她了回廊上榭，去听伶人唱歌，看黄门演角抵戏。

她替他整了整腰上佩绶，“你曾送过很多东西给我，发簪、香、宝带，还有团扇，我却什么都没有给过你。过两个月木犀开了，我香珠让你佩在衣襟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