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宁是个很笑的孩，她笑起来天真纯净，乖巧灵动的模样甚是惹人怜，很讨人喜，里从前伺候太后的老嬷嬷说她面相好，将来定是多福大贵之人，我抱着小小的永宁笑得柔婉，但愿她真能如她的封号与名字一般长乐永宁便好。

我微微愣了一瞬，她低下摸着腕上的翡翠镯，：“你以为我什么都瞧不来吗？”她叹了气，“永宁还这么小，总不能没了娘。”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叹：“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不谢的，我宁愿你好好活着，我还指望着把泓安送回给你养着呢。”

次日午后，翊辰带我了皇。

“这日闲着也是过，忙着也是过，一闲下来脑里就容易胡思想，倒更惹得心情烦闷了。”她容沉静地看着我，“况且在这后里除了我，你还有能放心让她来抚养永宁的妹吗？”

*

我：“你有泓安，还有你自己的两个孩，往后若再加上个年幼的永宁，哪里还有自己闲着的时间，四个孩，只怕得碎了心。”

翊辰没有继续追问，那日过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我与他依旧和睦相伴，他对我溺关，我偶尔在他面前使使小，彼此间尽是旁人羡慕不来的情意。他大抵知顽疾对我造成的病痛使我煎熬难忍，亦知我终究还是想早早摆脱这煎熬，他再不提为我寻医之事，只每日里了更多的时间陪我，想着法儿逗我开心，似是想好好伴着我走完我生命最后的时日，我也终不用日日往肚里下一碗又一碗苦涩的汤，如同看破生死般，只静候末路的来临。

翊辰睁开双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抿了抿嘴，又低低：“十几年没有去过了，明日我想再去相知园走一走，可以吗？”

我伸手握住芷兰的手，激：“谢谢你，兰。”

翊辰的双眸上细长的睫微微颤抖，面一瞬间如同失了血般变得苍白，我撑起笑容与他对视，他闭上睛，良久，沉沉：“好，我陪你一起去。”

车随从在园外留守，翊辰牵着我的手

景承十五年的天已经到来，天气回，万复苏，一场雨过后中的桃树上绽开了桃，可。

我无言地笑了笑，望着窗外正抱着永宁走来的泓安的影幽幽叹了一气。

是夜，我久久难以眠，翊辰虽闭着睛，但我知他也没有睡着，我往他怀里钻了钻，他原本就搂着我的胳膊又了，我轻声：“里的桃儿开了，想必相知园此时也应是满园桃盛开的模样吧。”

相知园一切如旧，旧地旧景迎来了旧人。

又是一日晴好天气，芷兰带着泓安过来看我，闲闲絮絮聊了一会儿后泓安说想去看看永宁，于是便由人领着离去了，芷兰盯着我看了良久后认真又自然：“往后永宁就给我抚吧。”

*

就这样一天天一日日地过去，永宁已经有几个月大了，冬日的余寒尚未过去，风已经迫不及待地了长安，我连着数日夜里烧反复睡不安宁，白日里又昏脑涨总想躺着，大抵命数已至末路了。

备才至日后顺理成章给我定罪一事我也早已知，可如今这些话我并不会说，往事已去，何苦再揭开伤疤再让彼此伤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