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凤岚敛下睑，答：“叔郎不是知了么，妾怀胎不稳呀。这娃儿啊，注定与你们沈家无缘。可戏还得下去，烦请叔郎多替我担待一下，再吃一次闷亏。”　说罢，又望了一远斑斓灯火。

“你不怕我杀了你。”沈正青。

只见火光烨烨，好生闹。

沈正青沉默许久，说：“查罢。”

沈正青不说话。殷青青晓得他这是上心了，又：“你可知这药长期使用，对女怀胎是极其不利的，轻者易小产，重者绝育。若不是有人要害她，便是她别有用心。”

“这对她并无好。”沈正青说。

除去府中教习武艺的教师傅，沈正青有正儿八经的师门。殷青青是他同门师妹，又是官家女，往远了说算是沈家的远亲。师门长辈曾给两人牵过红线，若不是后来沈正青闹殿试之事，一心投到江湖这滩浑里，指不定两人都已经成婚了。殷青青心里那儿女情长自是瞒不住人的，可她擅长用药，且为人退有度，可谓难得的人才。沈正青用人，皆是能者居之，从无男女之别；殷青青愿意投诚，他乐见其成。

殷青青住了沈家，见过一回于凤岚，转私下与沈正青说：这女人不寻常。沈正青问她是何意，殷青青就：“她上有香气，颇似西域某特殊香。那果用于药，能耐大得很，偏就一香气怎么也去不净。虽说女多涂香抹粉，可你说过她不就是寻常人家，怎么就偌大的沈府，独独她一人得浑上下都是这香呢。”

“你潜伏于沈府，所何为。”

“殷青青何在？”沈正青问。

没过几日，殷青青突然失去音讯，下落不明。

闷亏

“叔郎不是在派人查么。”

“叔郎可来了。”于凤岚说。

一夜之间沈家兄弟决裂，只因沈家众人亲目睹沈正青将于凤岚推湖中，险些一尸两命。沈正墨几发疯，差些刀劈了自己的亲弟弟。沈正青却三缄其，连夜离开了沈府，自此不知所踪。

如此月圆夜，正是共享天之乐之际，沈家却事了。

“你想如何？”

理说，于凤岚不过是侧房妾室，但大哥沈正墨稀罕她，而且沈正青对当年胎一事心怀愧疚，往日尊她一声嫂，事事都会礼让几分。此次回府听闻家中有喜事，说是于凤岚怀胎了，沈正青自然兴，更是尊让对方。

次日殷青青便走了。沈夫人颇喜这丫的，惋惜她走得匆忙，怪罪沈正青没好好挽留。当时于凤岚也在一旁，神很是邃，随了句：“是呀，为何走得如此匆忙呢。”

团圆佳节，难得笙磬同音、其乐，这时候殷青青来了。

次日午后，殷青青被救，命无虞。

“我怕你不杀了我。”于凤岚：“叔郎不杀了我，如何让尔等离心、兄弟阋墙？我设了这么久的局，死了三个孩，你若不杀我，还真枉费我一番心血呢。”她温柔地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说：“这几年我铺的刀全是往自己上割，可从未过对沈家不利之事。叔郎贸贸然要揭我底细，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再者，叔郎是不想要殷姑娘的命了么。”

沈正青看了她一，于凤岚便朝他笑了笑。

些，后来怀上的胎儿都没保住，自此一直无所。

于凤岚望着湖对岸一派其乐，淡淡：“妾随得很。哪日兴，一刀抹了枕边人的脖也是指不定的。”但见沈正青冷着一张脸，已是气得青暴起，便笑了：“叔郎好生可怖，妾怀胎不稳，是经不起吓的。”

中秋当日，夜幕刚起，沈府已然挂满了灯笼。佳节赏月，沈夫人当心夜重，让于凤岚早些回去歇息，于凤岚便起回房去。她走得慢，来到湖边的廊上望见满目喜庆，觉得很是可，便驻足歇了歇。不一会儿，沈正青就过来了。

“天晓得。”殷青青答：“查了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