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夜里也睡不好，翻来覆去的都是青青俯趴在床下长发遮面的画面，柔柔弱弱却又韧不，从始至终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真叫人凭白生一敬意来。更何况……他下面那位小兄弟竟然还在昂首一颗也不放松，是个彻彻尾的叛徒。

陆震霆把桃撂了，也没去扶人，只伸了伸说：“让莺儿继续唱，金达——”

金达：“太爷爷也有他的难，还望殿下多多谅。不过今儿臣长话短说，稍后王爷要见殿下，等审问过后，或杀或埋都由臣来经手，殿下放心，臣一定安排妥当，兴许殿下明儿醒来就在太爷爷府上了……”

一路跟来的有两位老妇，一左一右挟着青青，两人站定行礼回话，她便失去依仗，顺势跌落在牡丹团地摊上，可怜那件鸦青披风衬不起她明艳可人的脸，倒更显得她纤弱病态，不堪一问。

金达去柴房提人，见这数九寒冬的天气，青青还穿着昨儿被扒得七零八落的衣裳，闭双昏睡在柴堆上，心里暗不好，忙吩咐徒孙金顺儿去找一件旧披风来，自己却蹲下偷偷把过青青的脉，见她转醒，金达即刻跪倒在地行一大礼，“臣廖如洲拜见殿下，殿下万安。”

当晚上过药，陆震霆吩咐金达不许声张，“他娘的被个女人一刀，传去不嫌丢人？都给我闭嘴，谁要敢传，爷先要了他的命。”

青青神情一窒，随即叹，“他可真是好本事。”但她虚弱，又受过陆震霆一脚，浑无力，实在撑不住，便闭上等先缓过这气。

“请个郎中来，再给她找个地儿住。”

他实在忍不得了，天没亮就把人提来到厅里亲自审。

金达没敢抬，“太爷爷在里……伺候新君。”

“什么这啊那的，让你去办你就去办，办不好回爷再办你！”

“这……”金达倒是愣了，脑转不过弯，“那行刺一事……”

陆震霆听那咳嗽声，觉着心惊，皱眉问：“伤着肺了？昨儿没给大夫瞧瞧？”说完就看金达，金达却也委屈，为难：“王爷，这……昨儿爷没给吩咐，才便不敢自作主张。”

陆震霆转着手里一对四棱狮桃，眉上没来由地，又想到难怪张飞要月下斩貂蝉。这样的容貌，占尽天下□□，任你再的心也狠不下心。再一抬手，把人都赶去，戏也停了，只令金达留下。再问青青：“昨儿的匕首从哪来的？这王府里还有你的内应不成？”

陆震霆就坐在一张榻上，端着茶杯品着年初新上来的太平猴魁，厅外驾着个小台，江南旦段妖娆，正唱着风旖旎的。

青青睫颤动，并没有过多表情，只说：“你太爷爷可好？”

青青垂首一笑，嘴角满是不屑，“如有内应，何须我亲自动手？王爷自己房中的东西，为何要来问我？如真要说有内应，那也是老天爷给机会，可惜……”

“哎，才在。”

“可惜老天爷不肯帮到底。”

青青一个字不答，金达只当她默认。等金顺儿回来了，拿一件鸦青旧披风给她裹上，便领着人到了小厅里。

青青不答，一阵钻心的疼，只得俯下咳嗽。

金达苦哈哈的把差事应了，心想早知昨晚应当先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