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琛缓缓平复下心情，问：“难得一趟，可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比如游湖爬山踏青这类的。”

于蒋骁而言，唐琛愿意倾听他这几句话，已经远比任何封赏来得更为可贵。他仔细琢磨着用辞，直待好半晌才说：“晏晏生以后，臣是第一个抱她的人；待她开始牙牙学语，学会的第一个字是爹爹。”

蒋琬琰扭了两下，却不肯挪动，反倒声质疑：“有什么话，非得避开女儿说的？”

“想要什么？”唐琛低，贴近她的耳畔说：“朕都买给你。”

这句话若是听在其他女耳里，定然是十分喜的，但蒋琬琰却偏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品。

临走前，蒋琬琰却不经心地勾起，目光落在堂屋里一左一右，面对而坐的岳婿俩——那是她今生最的两个男人。

当整座后，唯有皇后一人的好便是，她非但可以独占圣，连带那些珍贵而罕见的贡品，也是般的往凤栖里送来。

“也行。”话落，唐琛径直开让伕就地停下，“咱们从这里开始步行吧。”

“可是现在，”蒋骁神情认真地说：“臣却盼着，陛下能够取代臣，成为这世上最牵挂她的人。”

唐琛选中的地，正是京城里颇负名气的珠宝一条街。不仅汇集了几十间饰品店，更不乏有贩卖衣料，以及胭脂粉的店铺穿其间，据传是名门贵妇们最喜的去。

唐琛蹲下，亲自搀扶起他，中还不忘一遍遍地答应着。

唐琛睁睁看着，往日里得刀枪不的汉，此时跪倒在自己面前，哭得泪如雨下，仿佛内肝正一寸寸地断开，再碎裂成血。饶是再冷血的人，目睹这一幕都会止不住内心酸涩。

他不禁一怔，接着便拍抚着蒋琬琰的背，说：“晏晏，你先去，爹爹有些话儿想单独和陛下说。”

现一抹人影，正背对着他们倚在墙面，显然不打扰下的气氛。

唐琛猜想，蒋骁定然是有心里话想说，但碍于双方份悬殊，只怕不好讲，于是便：“今儿个在这屋里所谈的，无论何事，朕都赦免国丈失言之罪，不会在事后追究。”一顿，他又摆了摆手说：“所以用不着有所顾忌，尽直言吧。”

……

蒋骁只得手推了推她，动作极轻，几乎没有推动蒋琬琰分毫。“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不要手。”

“甚至在往后十几年间，无私护与怜惜着她的，全都是臣，而不是陛下。”说到这里，蒋骁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臣也曾经自私地祈求，晏晏一辈不要嫁……”

唐琛瞅着摊位上百杂陈、满目琳琅的糕饼糖果

“谢陛下恩典。”

蒋琬琰完全不晓得里发生什么，只知这个时辰是该收拾着，准备离开了。

于是，蒋琬琰左顾右盼半天，居然看中了隐藏在角落里的一家旧式心摊。

果然，即使是在非节假日的时候，仍有不少夫人结伴，这里一支金钗，那里一银簪地挑选。

蒋琬琰一听就不乐意了，她都已经嫁作人妇，父亲却还拿自己当没见过世面的孩，索装作负气离开。

蒋琬琰听后，略显嫌弃地瞥了他一，：“那得多累人啊，倒不如就在街上随意逛逛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