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琛搁下瓷瓶，不顾蒋琬琰怀后增加的重量，依旧轻松地把人拦腰抱起。“所以，朕这个好父亲现在要督促着孩他娘早些就寝了。”

蒋琬琰乖顺地依偎在唐琛怀里，任由他像哄小孩般，轻而缓慢地拍抚着自己的背，逐渐阖拢。

比较伤脑的是，蒋琬琰近来的睡眠时长逐日递减，每每都会在夜半时分清醒过来。

相反地，左右的说法由来已久。蒋琬琰的左脉动起来比之右脉，显得稳健而有力，正好能够说明此胎为男的机率较大。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腹中的调开始伸展自己的小手小脚，故而时不时便会在娘亲的内制造动静，搅扰得蒋琬琰难以安宁。

蒋琬琰见他周发红，眸里布满一条条血丝，明显是长期没有得到充足睡眠的模样，内心难掩自责。“臣妾这段时日，是不是打扰到陛下休息了？要不，臣妾还是先搬到其他闲置的室……”

蒋琬琰双眸仍微阖着，人却不知何时已从睡梦朦胧中，恢复清明的神智。“您可是睡不着？”

“陛下。”

闻言，蒋琬琰不住弯起嫣红柔的，边的笑意愈渐。“臣妾相信，咱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定会是个好父亲的。”

“不然这样吧。”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提议：“从明儿个开始，朕每日准时把四书五经这些书籍，拿来讲解

“那不是怕小家伙偷偷听着么？当爹的在孩面前，总归得保持住几分威严。”唐琛理直气壮地回。

但窦怀仁仍选择暂时对蒋琬琰行保密，打算再审慎地观察一阵，以免最终现意料之外的差错，平白影响皇后娘娘的情绪。

唐琛是一个字，都不愿再听她说下去，索伸长指轻轻住她的绛，：“倘若离了你，朕更是片刻都无法安睡。”

她并没有失眠的困扰，平日里静静躺卧在龙床上，鼻尖轻嗅着他独有的冷香，不超过一刻钟的时间便能熟睡。

他表情认真，不像是在说笑，难免有些奇怪地问：“陛下何时变得这般要面？”

“嗯，是有那么一儿。”

而她若动起床，枕边那侧的唐琛必然也无法独自安眠，只得撑着疲惫的躯坐起来，陪着她闲聊打发时间。直至下一阵困意，重新席卷而来，才得以继续睡。

蒋琬琰今儿个，虽是罕见的没有在中途醒来，但唐琛本早已不自觉养成掐儿睁开的习惯。于是，他不得已只好侧望着妻的睡容，浮想联翩。

蒋琬琰眸光一闪，神间略有动容，连带说话的语调也愈发温和。“既然陛下醒着，不如与小殿下说几句话儿吧？”

再归结蒋琬琰的各项变化来看，结果已是呼之。

唐琛轻启薄，低沉而平缓的声音随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酥麻又悦耳。

停顿半晌，她又再度开说：“许是母心意相连，臣妾总有一奇特的觉——这孩，多半是个小皇，而且还是特别活泼好动的男孩儿。”

唐琛听罢，不免有些诧异于为人母亲的直觉。但仅仅是一刹那，他便迅速地回过神来，接过话荐儿：“调的小皇啊？那可真是令人担忧。”

那日窦怀仁之所以敢张断言，皇后肚里的小殿下是皇而非公主，并不是毫无据的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