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费劲包了，也不怎么疼。”陆文元烦躁地把手回去，现在两个人都伤了右手，简直没有比这更傻的事了。

陆文元没听他的，又把他的手拽回来仔细抹药，这些伤都不算，但是太多了，活动起来还是很不方便的。

奥斯卡不明所以地凑过来，在陆锦年边蹭来蹭去，陆锦年怕地上的玻璃渣扎到它，把它捞起来抱到怀里了。

“陆文元，你那时候只有十四岁，你知自己在什么吗？你知你们的所作所为会给别人家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陆锦年到底还是生气了，他确实没想到陆文元的共情能力会差到这地步，这已经可以说是冷血无情了。

“我说过我不恨你了，但是陆锦年，你没资格要求我待人友善，因为这些年我本不知什么叫待人友善，就算我曾经知过，现在也忘净了。”

“那我就活该遭人算计？活该让人背叛？活该被人抛弃？凭什么？弱者就有理吗？弱者错事就可以被原谅？那我呢，当时你们那样对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弱者？有没有想过你们的所作所为会给我造成多大的伤害？”

“我没让你非得跟我怎么着，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要么你跟我在一起，要么就安心上你的大学去，这辈都别现在我面前了。”

“我刚才说那些话没多想，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一下有失控。”陆锦年闷声跟他解释，手上的动作还是小心翼翼的。

“你跟我说过你可以变得更好。”

他晃了晃被包扎好的手掌继续说：“包括这些，都别了。”

陆文元一把碎了个玻璃杯，空气里淡淡的血腥气瞬间变得郁起来。

“你知的，我对‘母亲’这职业很难有什么同理心。我现在也没什么想法，我对他好过，他自己不领情，怪不得别人。”

“是，”陆文元，“但我这话是有前提条件的，你能到我就能到。”

“你们的顾虑太多了，什么都畏手畏脚，我确实不理解，也不知该怎么理解，有些话我顾及你一直没有明说，但是陆锦年，如果不是因为我喜你，你真的什么也不算。”

他沉默地拿来药箱给陆文元清理，稀碎的玻璃渣一片一片陷里，每来一片就会更多的血，然后陆锦年意识到他今天说的话就像这些扎陆文元掌心里的碎玻璃，每一句后面都是鲜血淋漓的过往。

“所以你现在才会对你亲哥说这些混账话！”陆锦年怒视他，为这样的迫行径到非常不快。

“我不可能不你。”陆文元把药箱收拾好，放回茶几底下的屉里。

陆锦年的烟不下去了，只要陆文元提起这些他永远都没底气，这还只是这些年的表象所形成的后果，如果陆文元知自己的生只是为了一味药引，他本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我只喜你，所以只有你是特别的，如果你希望我对其他人也能和对你一样一视同仁，那这样的喜太廉价了，我不到。”

“用不着，这么多年你没我我也长这么大了。”

“你现在对以前这些事怎么想？”陆锦年喝了两大，咙里那火烧火燎的觉终于下去了，“他还有个病重的妈妈，你们完全没考虑过这吗？”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愿意听你的是因为只有你能影响我，其他人的事我真的不怎么在乎，包括我自己的事，我也不怎么在乎。”

陆文元确实没什么耐心了，他等了很长时间，如果不是今天情绪失控的话应该还能再持持，但其实也没什么持的必要了，他知陆锦年已经化了很多，像他们这样的家，谈亲情这东西实在太可笑了。

奥斯卡还是只有很小一团，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陆锦年在他下上挠了几下，心情稍微平复了一。

情他都不会为自己开脱，他在意的是他把这些不太磊落的东西摊开在陆锦年面前，他不确定他哥今后会怎么看待他这个人。

“你一直觉得我有病，觉得我不正常，那趁我现在还没病膏肓你还有机会能走，我能承认我们现在只是兄弟，但是之后我们肯定不会只是兄弟，你要接受不了，趁早别我了。”

陆文元在奥斯卡脑袋上了两把，眯起睛笑了起来：“对，我是。”

陆锦年抱着奥斯卡站起来盯着陆文元看了一会儿，恨恨：“陆文元，你真是一个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