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陆锦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胡说什么？”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些无缘无故的对陆文元的迁怒究竟是源于何了，也明白董雨晴疯狂又偏执的背后括了什么，如果不是董雨晴不好，如果不是为了给自己治病，陆文元是绝对绝对不会被她生下来的，他是罪孽的延续，也是自己新生的开端，他是杂糅了恶意与善意的综合，即使他自己对此一概不知。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治疗，我们发现病人似乎还有一些隐藏的问题没有解决，这和刚院时候你们给的基本情况不太符合，如果你们希望病人能得到最合适的治疗，最好事无细把当时没说来的事情好好说清楚，”主治医生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他看了看陆泽炀又继续说：“我知有些事可能涉及分隐私或者别的问题，这情况我们以前也遇到过不少，但是这隐瞒对病人是没有任何益的，越早了解病因越早对症下药，否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折磨。”

“我妻能持到现在不容易，我们这个家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这些年她一直怨我，我那时候没保护好她，这确实是我的责任，我一直想弥补她，但她不愿意再给我机会。”

陆泽炀不知陆锦年已经看过病历的事，他有犹豫地往陆锦年那边看了两，对医生说：“这事我私下再跟你说吧。”

陆锦年已经听不清医生的话了，他在极度震惊下产生了一浸在里的觉，手脚发冷，无法动弹，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了，他呆愣在原地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觉中已然颠倒。

可能是这段记忆太过沉重，陆泽炀在医生的允许下了一烟，陆锦年实在无法消化这些信息，这简直比他在董雨晴房间里找到那本病历时还要荒谬。

陆泽炀见他表情不对唤了他两声，陆锦年回过神来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陆泽炀了，这个跟他早已形同陌路的父亲，在这些年究竟扮演者怎样的角？对于母亲，对于陆文元，对于自己，他都是怎么看待的？

医生也没勉，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些内容，然后和陆泽炀确认：“所以现在能确定的是除了刚送来时描述的产后焦虑和抑郁问题还有早年遭受侵犯时留下的心理创伤，这样的话我们的治疗方式需要重新调整，原先的电击治疗可以暂时停止，再针对病人的现状……”

陆锦年觉得实在稀奇，陆泽炀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可能多一个外人就讲不话吧？医生倒是没说什么，就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陆锦年到现在才隐隐意识到可能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因为之前这边的医生跟他说过董雨晴在电击治疗后有时会颠三倒四讲一些很久以前的事，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否则也不会对陆泽炀说这样的话。

直到这时候陆锦年都以为是关于生陆文元时候的那些事陆泽炀没跟医生说清楚，因为这些事也是他最近才知的，了解全经过的人只有陆泽炀和董雨晴，这件事虽然说来有不太人，但也没到难以启齿的地步，他坐在旁边等陆泽炀再说一遍，可他这次听到的和陆泽炀最开始跟他说的已经完全不同了。

“锦年，锦年？”

那苍白无力的绝望压得陆锦年无法息，关于母亲和弟弟，他无论怎么也不可能弥补他们所遭受痛苦的万分之一。

“十几年前的事了，知的人本来就不多，当年我们那边有个疯，他从没影响过别人一直也就没什么人，那天不知是怎么了，他突然一反常态把我妻给打了，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她醒过来以后情绪特别激动，当时就有自杀倾向了。”

“我妻，”陆泽炀皱着眉不知该怎么继续。

陆泽炀狠狠了两烟，封闭的空间里很快烟雾缭绕起来，这带有尼古丁的烟雾非常刺人，陆锦年被呛得猛咳了几下，连睛都被熏得有发酸。

“被人暴过，我小儿不是我亲生的。”

“所以为什么会决定生下这个小孩儿呢？”医生见过的这类事太多了，这会儿已经见怪不怪，他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因为通常来说是不会有家愿意让这样的小孩儿生的。

又过了几分钟，陆泽炀终于好了思想建设，当陆泽炀开以后陆锦年才明白，原来被顾忌的人不是医生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