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年去客厅倒了一杯，他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客厅的瓷砖上，脚底升起的丝丝凉意突然让他有不适，他这个病持续很久了，因为有时候在半夜被董雨晴惊醒时多半顾不得穿鞋，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习惯，只是在老屋住的这段时间卧室的地板上被陆文元铺了一层地毯。

突然，陆文元如有知般朝他这边望了一，他猛地松手，窗帘受力之后还在微微晃动，下一秒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陆锦年拿过来看了一，上面是陆文元发来的短信：「穿鞋。」

他不怎么困，但也不想开灯，黑暗的房间渐渐剥夺人的官，他的大脑在麻木中不自觉的地回想让他到放松的片段，而其中让他印象最的居然是陆文元抚摸他疤痕的场景。

陆文元跟他是真不一样，对于陆文元的坏病他会地要求对方更改，而陆文元对他的坏病则是一默默的纵容，就好像只要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危害，他想怎么样都行。

陆锦年仰着看他，陆文元已经很了，他的耳钉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柔和起来，不像陆锦年第一次看到时那么锋芒毕。

陆锦年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拿了托车骑回这里的，夏天的蚊这么多，像这样晾在外简直是给蚊加餐，他突然有气恼，不知陆文元今天来找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疗养院的时候也是，现在这样也是，难到他还觉得自己会一声不吭的消失不成？

越过最后一小块草坪时，他陆文元面前停下了，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跑来，从托车上翻下来时还踉跄了一下。

“发你妈！”陆文元怒斥他，“我会照顾好我哥的，就不劳你费这个心了。”

“你还杵在这嘛？”陆文元瞪着他非常不快，“你也知我哥不喜在外人面前失态，还用我请你走么？”

林思行没有理他，但也知陆文元说的是事实，下这情况他留下来确实没有任何用了，只是把陆锦年给陆文元这样的人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他没给林思行发消息，洗漱完后回房间躺着，等完全冷静下来以后陆锦年也对今天自己的反常举动到诧异，在突然爆发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纵了，行为举止不受控制，像一个神失常的疯。

陆文元很快注意到他赤的双脚，刚刚松开一会儿的眉又皱起来，他把陆锦年拉着踩到自己的鞋上，不满地抱怨：“你啊…”

他没由来地想起陆文元企图蛊惑他时对他说：“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你敢不敢？”，他觉得自己在无形中被陆文元悄无声息地拿住了，不论是这些话还是后来的行为，都像温煮青蛙一样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他，在这段时间的朝夕相之后，陆文元已经变成了特殊的存在，他七分愧疚，三分动，当他再次及到自己的伤疤时，在这一刻他承认他非常想念陆文元。

陆文元任由他撕扯也不松手，林思行的境突然尴尬起来，他还不够了解陆锦年的家情况，对于这突发事件就显得很被动。

陆锦年不太喜开空调，他房间的窗没关，只拉了一层纱窗，今夜没什么风，窗帘安静地垂吊着，鬼使神差的，陆锦年掀起了窗帘的一角，楼下年久失修的路灯发一闪一闪的昏暗的光线，陆文元被这微弱的光线簇拥着跨坐在自己的托车上，他俯着趴在车把手上打游戏，眉皱，好像并不开心。

林思行看着他叹了气，转走了。

他咬了嘴，但心脏还是狠狠地动了一下，他握着手机，不知为什么突然产生了想哭的冲动。他放下袖开门跑去，当他在掀开窗帘看到陆文元的那一刻起，有很多东西好像突然间就不那么重要了。

他说不清是为什么，在他希望的这一刻真的来临时，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欣喜，陆锦年今天表现得太反常了，就好像他放弃掉了什么来成全自己。

陆锦年折腾了半天，挣扎的幅度终于缓和下来，陆文元也没再迫他回老屋，叫了辆车把他送回了租房那边，陆锦年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了房后又打扫了半天，陆文元没跟他上楼，这会儿应该自己回去了。

他无意识地蹭过自己的左臂，突的肤在睡衣下不再像之前那么刺人，他摸黑从把睡衣的袖卷起来，在肤与空气亲密接之后，心底那若有若无的烦闷神奇的消失了，他觉得自己往前迈了一大步，或许在以后可以迈更多步。

他依旧没有穿鞋，旧小区的楼里是积满了灰的泥地，他赤脚踩在上面，粝的质混杂着稀碎的石有扎人，但这觉让他觉得踏实，每一步都充满了脚踏实地的真实。

但这句话没能说完，因为陆锦年勾着他的脖吻了过来，这动作有飞蛾扑火的壮烈，陆文元到有咸涩的落了自己的嘴里。

他犹豫了一下，对着陆锦年的背影很轻地说了一句：“锦年，到家以后给我发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