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的声音有发颤，停在门边的脚步不敢再继续向前，他对董雨晴有无法抑制的恐惧，因为他总是无法预料董雨晴下一秒会有怎样的举动。

现在也才十二多，陆文元估计是想早去早回，把奥斯卡关客房以后就走了。老屋大门发来的声音和房门不同，厚重的木板在推拉的过程中有一岁月沉淀后特有的质。

“行，你睡吧，”陆文元给他把被往里了，又嘱咐：“我一会儿好吃的放餐桌上，你醒了我要是还没回来的话，就自己了吃一下。”

“没有，”陆锦年打断她，“不怪他，是我的问题。”

陆锦年在昏暗的环境里轻轻叹了气，他必须把陆文元支走，否则他没理由在这时候一个人去疗养院。他还是没觉困倦，老屋的隔音效果一般，能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的微弱的声响，陆锦年蜷起缩成一团，新年的伊始，他只觉得每一秒钟都格外难捱。

“是我…是我先喜他，是我跟他在一起，我们…”

陆锦年在董雨晴对面坐下，他从小到大没犯过什么错，也从没和母亲这样谈过，等他坐定以后，董雨晴又开：“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比如，是不是他迫你…”

那辆二手现代被陆文元开走了，陆锦年叫了个车，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来的时候昏昏沉沉，拿了件很薄的外，在路边上等车的那几分钟已经被寒风得发僵了。

陆文元的动作很轻，放完袋后他就又走回床这边坐下，陆锦年背对着他睁开睛，在这一瞬间，他是想跟陆文元摊牌的。

陆文元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放了一个袋到陆锦年脚边，陆锦年的很难在冬天变，即使在开了气的房间里，四肢也总是冰凉的。

街上节日的气氛很，司机是个心，看他的目的地是疗养院还送了他几个苹果，陆锦年拿着这几个果在心里苦笑，他倒真希望自己是来送祝福的。

片刻后，奥斯卡从床上跃过陆锦年，落在陆文元跟前，它没发多大的声音，但陆文元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揪着它的后颈把它提了去，奥斯卡在半空中虚弱地叫了几声，陆文元不理它，把房门重新关上了。

其实是可以回去换件衣服的，但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更提神，反正冻着冻着人就习惯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儿？你知你跟他这样叫什么吗？你现在给我把事情说清楚，他从小对你什么

“你有什么问题？啊？陆锦年你有什么问题？”董雨晴顷刻间愤怒起来，拍着茶几厉声质问。

陆锦年的脚步顿了顿，觉得自己突然间丧失了为此欣喜的权力，在董雨晴艰难合治疗的这段时间里，他成了陆文元离经叛的共犯。

哥那边的事是吧，你跟叶婉约的几？”

“两之前过去就行。”陆锦年听懂了陆文元的意思，陆文元以前帮他过货，和那边的几个负责人都认识。

“过来坐。”董雨晴说。

“你给我闭嘴！”董雨晴一把掀翻茶几，玻璃的瓶和陶瓷的杯乒铃乓啷碎了一地。

陆文元来的时候没有关门，奥斯卡迈着猫步悄然上窗台，它开了窗帘的一角，刺的光束争先恐后照来。奥斯卡站在光束里，长长的投影顺着窗台洒在地板上，奥斯卡回过看了陆锦年一，淡蓝的瞳孔在骤然收缩间仿佛察了一切。

当所有声音消失以后，陆锦年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他从没有通宵过，到了这时候只觉得脑袋一一的，有胀痛，他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但董雨晴那边是不能不去的。

陆文元应该是了一些比较复杂的菜，他重新推开房门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陆锦年闭着睛装睡，刻意加重的呼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董雨晴的病房虚掩着，他推门去的时候病床上没有躺人，董雨晴在沙发那边坐着，她好像刚被人拜访过，茶几上的玻璃瓶里还着一束非常新鲜的。

陆文元去的时候把奥斯卡一起抱走了，窗台那边的窗帘拉得很实，当卧室的房门被关上以后，整个空间变得昼夜不分。

董雨晴在他推门的时候抬望过来，那神里毫无波澜，却让陆锦年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陆文元走疗养院的时候已经非常平静了，前台值班的护士跟他打了声招呼，说董雨晴这段时间的治疗效果很好，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接回家静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