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省过了，”陆锦年说，“可我那个时候没有别的选择。”

他往里走

陆锦年门后发现客厅里铺好了新的地毯，他赤脚踩上去，茸茸的觉让他的心脏都跟着发起来。

“你会有危险吗？”陆锦年问。

陆锦年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闯了某个禁地，让陆文元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里重新回想起他四年前的不辞而别。

“在国外的这些年有和谁在一起过吗？”陆文元下电梯，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我知了。”陆文元对这名字有着生理的厌恶，他匆匆打断陆锦年，不想再听到有关陆泽炀的任何消息。

陆锦年不太清楚这两人之间究竟闹到了怎样的地步，但听陆泽炀的气显然不会善罢甘休，他跟着陆文元走办公室，不大放心地叮嘱：“你如果遇到麻烦，不要一个人撑。”

“没有。”陆锦年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不想争辩什么，”陆锦年对上了陆文元的睛，“我只是希望你能活得轻松一，你那时候才十七岁，我不想将来有一天你会觉得后悔。”

“陆泽炀说要跟你谈谈，他说……”

电梯在沉默中缓缓停下，陆文元生地转移了话题：“你昨晚要跟我说什么？”

陆文元的态度非常，陆锦年只能拿手机拉黑陆泽炀，在他完成最后一个步骤时，陆文元的神终于变得满意了。

陆锦年此刻已经清醒了，但他也知现在不是谈论陆泽炀的好时机，于是收拾了杯就回房间了。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刚和陆文元碰面的时候，所有的相都变得惘然无措，但陆文元不再对他步步为营。

陆文元垂下睛，在标书的竞价表上划了几个红圈，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讨厌和陆锦年谈论这些，陆锦年的情永远留有余地，所以他可能一辈都无法理解，对于十七岁的陆文元来说，不可控的未来远远没有握在手中的当下重要。

蜂喝完了。

陆锦年被这话刺了一下，这番言辞从陆文元嘴里说来实在有些伤人，可陆锦年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没错。但他害怕承担的不是与陆文元有关的风险，他害怕的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带给陆文元的诸多不幸。

“下次他再打来，不要接。”陆文元烦躁地抓了抓发，又补充：“现在直接把他拉黑，你不需要再跟他有任何关联。”

陆文元晚上又有应酬，他匆匆把陆锦年送回家后又上掉走了。这段时间他看起来一直很忙，可能陆泽炀确实暗中了些什么，让他不得不继续忙碌。

“你希望我告诉你？”陆文元到沙发那边坐下，随手翻开一摞文件，最上面的那份是徐正南刚好的标书，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陆锦年上，但那被时间和经历打磨来的压迫却在徐徐渗透。

“你有的，”陆文元抬了抬，“你只是害怕承担与我有关的风险。”

他们已经一起上下班好几天了，就算陆文元的威力尚在，但探究的目光还是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陆锦年对这样的目光并不陌生，在他把发留长以后，他时常会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带着不怀好意的奚落和揣测，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跃跃试。

他曾经不只一次想过，如果没有他这么一个哥哥，陆文元的人生应该是完全不同的，至少他不会日复一日沉湎在这些七八糟的琐事里，也不会因为和他相而背负起莫名其妙的诟病，他可能不会叫“文元”，更不会在生前就被化成某用来治愈他的药品。

两人第二天照常上班，原本那个接送陆文元的司机不知为什么没有来，陆文元自己去车库把车开来，理所当然到好像就应该是这样。

“你指什么样的危险？”陆文元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觉得有好笑，“在我决定这么之前，就已经好了承担任何风险的准备，况且，他现在还能怎么样？”

陆文元没有接话，他不知该怎么表述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妒意，在段佳睿提起林思行时，在这些居心叵测的目光打量陆锦年时。

如果那时候陆锦年愿意留下来，他一定一定不会为任何事后悔。